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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2/4)

亏杀有情贤李二,暗中回护有奇功。

潜为计害英雄,一线天教把信通。

大雪下得正,林冲和差拨两个在路上又没买酒吃,早来到草料场外。看时,一周遭有些黄土墙,两扇大门。推开看里面时,七八间草房着仓廒,四下里都是草堆,中间两座草厅。到那厅里,只见那老军在里面向火。差拨说:“营差这个林冲来替你回天王堂看守,你可即便割。”老军拿了钥匙,引着林冲,分付:“仓廒内自有官司封记,这几堆草一堆堆都有数目。”老军都见了堆数,又引林冲到草厅上。老军收拾行李,临了说:“火盆、锅、碗碟,都借与你。”林冲:“天王堂内我也有在那里,你要便拿了去。”老军指上挂一个大葫芦,说:“你若买酒吃时,只草场,投东大路去三二里,便有市井。”老军自和差拨回营里

话不絮烦,两个相别了。林冲自来天王堂,取了包裹,带了尖刀,拿了条枪,与差拨一同辞了营,两个取路投草料场来。正是严冬天气,彤云密布,朔风渐起,却早纷纷扬扬卷下一天大雪来。那雪早下得密了。怎见得好雪?有《临江仙》词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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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伴当怀里取一帕事,递与营和差拨。帕里面的莫不是金银?只听差拨里说:‘都在我上,好歹要结果了他命。’”正说之间,阁里叫:“将汤来。”李小二急去里面换汤时,看见营手里拿着一封书。小二换了汤,添些下饭。又吃了半个时辰,算还了酒钱,营、差拨先去了。次后,那两个低着也去了。转背没多时,只见林冲走将店里来,说:“小二哥,连日好买卖。”李小二慌忙:“恩人请坐,小人却待正要寻恩人,有些要话说。”有诗为证:

当晚无事,次日天明起来,早洗漱罢,带了刀又去沧州城里城外,小街夹巷,团团寻了一日。牢城营里都没动静。林冲又来对李小二:“今日又无事。”小二:“恩人,只愿如此。只是自放仔细便了。”林冲自回天王堂,过了一夜。街上寻了三五日,不见消耗(指音信。消,消息。耗,音耗),林冲也自心下慢了。到第六日,只见营叫唤林冲到视厅上,说:“你来这里许多时,柴大官人面,不曾抬举的你。此间东门外十五里,有座大军草场,每月但是纳草纳料的,有些常例钱取觅,原是一个老军看。我如今抬举你去替那老军来守天王堂,你在那里?(chuai,挣)几贯盘缠。你可和差拨便去那里割。”林冲应:“小人便去。”当时离了营中,径到李小二家,对他夫妻两个说:“今日营拨我去大军草场事,却如何?”李小二:“这个差使又好似天王堂。那里收草料时,有些常例钱钞。往常不使钱时,不能勾这差使。”林冲:“却不害我,倒与我好差使,正不知何意?”李小二:“恩人休要疑心,只要没事便好了。只是小人家离得远了,过几时那(同“挪”。作、移解释)工夫来望恩人。”就时家里安排几杯酒,请林冲吃了。

作阵成团空里下,这回忒杀堪怜。剡溪冻住猷船。玉龙鳞甲舞,江海尽平填。宇宙楼台都压倒,长空飘絮飞绵。三千世界玉相连。冰河北岸,冻了十馀年。

当下林冲问:“甚么要的事?”小二哥请林冲到里面坐下,说:“却才有个东京来的尴尬人,在我这里请营、差拨吃了半日酒。差拨里讷太尉三个字来。小人心下疑,又着浑家听了一个时辰,他却接耳说话,都不听得。临了,只见差拨里应:‘都在我两个上,好歹要结果了他。’那两个把一包金银递与营、差拨,又吃了一回酒,各自散了。不知甚么样人。小人心下疑,只怕恩人上有些妨碍。”林冲:“那人生得甚么模样?”李小二:“五短材,白净面,没甚髭须,约有三十馀岁。那跟的也不长大,紫棠。”林冲听了大惊:“这三十岁的正是陆虞候。那拨贱贼也敢来这里害我!休要撞着我,只教他骨为泥!”李小二:“只要提防他便了,岂不闻古人言:吃饭防噎,走路防跌。”林冲大怒,离了李小二家,先去街上买把解腕尖刀,带在上,前街后巷一地里去寻。李小二夫妻两个,着两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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