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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3/4)

,无财帛的放他过去;有财帛的来到这里,轻则蒙汗药麻翻,重则登时结果,将片为羓(腊。也写作“”),煎油灯。却才见兄长只顾问梁山泊路,因此不敢下手。次后见写大名来,曾有东京来的人,传说兄长的豪杰,不期今日得会。既有柴大官人书缄相荐,亦是兄长名震寰海,王领必当重用。”随即叫酒保安排分例酒来相待。林冲:“何故重赐分例酒?拜扰不当。”朱贵:“山寨中留下分例酒,但有好汉经过,必教小弟相待。既是兄长来此伙,怎敢有失祗应。”随即安排鱼盘馔酒肴,到来相待。两个在亭上吃了半夜酒。林冲:“如何能勾船来渡过去?”朱贵:“这里自有船只,兄长放心。且暂宿一宵,五更却请起来同往。”

当时两个各自去歇息。睡到五更时分,朱贵自来叫林冲起来,洗漱罢,再取三五杯酒相待,吃了些之类。此时天尚未明,朱贵把亭上窗开了,取一张鹊画弓,搭上那一枝响箭,觑着对港败芦折苇里面将去。林冲:“此是何意?”朱贵:“此是山寨里的号箭,少刻便有船来。”没多时,只见对过芦苇泊里,三五个小喽啰直摇着一只快船过来,径到亭下。朱贵当时引了林冲,取了刀仗、行李下船。小喽啰把船摇开,望泊里去,奔金沙滩来。林冲看时,见那八百里梁山泊,果然是个陷人去。但见:

山排浪,接遥天。芦攒万万队刀枪,怪树列千千层剑戟。濠边鹿角,俱将骸骨攒成;寨内碗瓢,尽使骷髅就。剥下人蒙战鼓,截来缰绳。阻当官军,有无限断港陌;遮拦盗贼,是许多绝径林峦。鹅卵石叠叠如山,苦竹枪森森如雨。战船来往,一周回埋伏有芦港停藏,四下窝盘多草木。断金亭上愁云起,聚义厅前杀气生。

当时小喽啰把船摇到金沙滩岸边,朱贵同林冲上了岸,小喽啰背了包裹,拿了刀仗,两个好汉上山寨来。那几个小喽啰自把船摇去小港里去了。林冲看岸上时,两边都是合抱的大树,半山里一座断金亭。再转将上来,见座大关,关前摆着刀枪剑戟,弓弩戈矛,四边都是擂木炮石。小喽啰先去报知。二人得关来,两边夹遍摆着队伍旗号。又过了两座关隘,方才到寨门。林冲看见四面山,三关雄壮,团团围定,中间里镜面也似一片平地,可方三五百丈;靠着山才是正门,两边都是耳房。朱贵引着林冲来到聚义厅上,中间椅上坐着王,左边椅上坐着杜迁,右边椅上坐着宋万。朱贵、林冲向前声喏了,林冲立在朱贵侧边。朱贵便:“这位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姓林名冲。因被太尉陷害,刺沧州,那里又被火烧了大军草料场,争奈杀死三人,逃走在柴大官人家。好生相敬,因此特写书来,举荐伙。”林冲怀中取书递上。王接来拆开看了,便请林冲来坐第四位椅,朱贵坐了第五位。一面叫小喽啰取酒来,把了三巡,动问柴大官人近日无恙。林冲答:“每日只在郊外猎较乐情。”

动问了一回,蓦地寻思:“我却是个不及第的秀才,因鸟气合着杜迁来这里落草,续后宋万来,聚集这许多人伴当。我又没十分本事,杜迁、宋万武艺也只平常。如今不争添了这个人,他是京师禁军教,必然好武艺。倘若被他识破我们手段,他须占,我们如何迎敌。不若只是一怪,推却事故,发付他下山去便了,免致后患;只是柴面上却不好看,忘了日前之恩。如今也顾他不得。”有诗为证:

英勇多推林教,荐贤柴亦难俦。

斗筲可笑王量,抵死推辞不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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