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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4/5)

庆贺。小喽啰们尽皆投伏了,仍设小领。曹正别了二位好汉,领了庄家自回家去,不在话下。看官听说,有诗为证:

古刹清幽隐翠微,邓龙雄据恣非为。天生神力和尚,斩草除更可悲。

不说鲁智、杨志自在二龙山落草,却说那押生辰纲老都,并这几个厢禁军,晓行夜住,赶回北京。到的梁中书府,直至厅前,齐齐都拜翻在地下告罪。梁中书:“你们路上辛苦,多亏了你众人。”又问:“杨提辖何在?”众人告:“不可说!这人是个大胆忘恩的贼。自离了此间,五七日后,行得到黄泥冈,天气大,都在林里歇凉。不想杨志和七个贼人通同,假装贩枣客商。杨志约会与他一路,先推七辆江州车儿在这黄泥冈上松林里等候,却叫一个汉挑一担酒来冈上歇下。小的众人不合买他酒吃,被那厮把蒙汗药都麻翻了,又将索捆缚众人。杨志和那七个贼人,却把生辰纲财宝并行李尽装载车上将了去。见今去本济州府陈告了,留两个虞候在那里随衙听候,捉拿贼人。小人等众人,星夜赶回来,告知恩相。”梁中书听了大惊,骂:“这贼军!你是犯罪的囚徒,我一力抬举你成人,怎敢这等不仁忘恩的事!我若拿住他时,碎尸万段!”随即便唤书史写了文书,当时差人星夜来济州投下;又写一封家书,着人也连夜上东京报与太师知

且不说差人去济州下公文,只说着人上东京来到太师府报知,见了太师,呈上书札。蔡太师看了大惊:“这班贼人甚是胆大!去年将我女婿送来的礼打劫了去,至今未获贼人。今年又来无礼,更待罢,恐后难治。”随即押了一纸公文,着一个府亲自赍了,星夜望济州来,着落府尹,立等捉拿这伙贼人,便要回报。

且说济州府尹自从受了北京大名府留守司梁中书札付,每日理论不下。正忧闷间,只见门吏报:“东京太师府里差府见到厅前,有急公文要见相公。”府尹听的大惊:“多是生辰纲的事。”慌忙升厅来,与府相见了,说:“这件事下官已受了梁府虞候的状,已经差缉捕的人跟捉贼人,未见踪迹。前日留守司又差人行札付到来,又经着仰尉司并缉捕观察,杖限跟捉,未曾得获。若有些动静消息,下官亲到相府回话。”府:“小人是太师府里心腹人。今奉太师钧旨,特差来这里要这一人。临行时,太师亲自分付,教小人到本府,只就州衙里宿歇,立等相公要拿这七个贩枣的并卖酒一人、在逃军官杨志各贼正,限在十日捉拿完备,差人解赴东京。若十日不获得这件公事时,怕不先来请相公去沙门岛(山东蓬莱西北海中的小岛。在宋时是个荒凉、偏僻、犯人的地方)走一遭,小人也难回太师府里去,命亦不知如何。相公不信,请看太师府里行来的钧帖。”

府尹看罢大惊,随即便唤缉捕人等。只见阶下一人声喏,立在帘前。太守:“你是甚人?”那人禀:“小人是三都缉捕使臣何涛。”太守:“前日黄泥冈上打劫了去的生辰纲,是你该么?”何涛答:“禀复相公,何涛自从领了这件公事,昼夜无眠,差下本明手快的公人去黄泥冈上往来缉捕。虽是累经杖责,到今未见踪迹。非是何涛怠慢官府,实于无奈。”府尹喝:“胡说!上不则下慢。我自,历任到这一郡诸侯,非同容易。今日东京太师府差一办来到这里,领太师台旨,限十日内须要捕获各贼正完备解京。若还违了限次,我非止罢官,必陷我投沙门岛走一遭。你是个缉捕使臣,倒不用心,以致祸及于我。先把你这厮迭远恶军州雁飞不到去!”便唤过文笔匠来,去何涛脸上刺下“迭……州”字样,空着甚州名,发落:“何涛,你若获不得贼人,重罪决不饶恕!”

何涛领了台旨下厅,前来到使臣房里,会集许多公的都到机密房中商议公事。众公的都面面相觑,如箭穿雁嘴,钩搭鱼腮,尽无言语。何涛:“你们闲常时都在这房里赚钱使用,如今有此一事难捉,都不声。你众人也可怜我脸上刺的字样!”众人:“上复观察,小人们人非草木,岂不省的。只是这一伙客商的,必是他州外府山旷野人,遇着,一时劫了。他得财宝,自去山寨里快活,如何拿的着?便是知,也只看得他一看。”何涛听了,当初只有三分烦恼,见说了这话,又添了五分烦恼。自离了使臣房里,上回到家中,把牵去后槽上拴了,独自一个,闷闷不已。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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