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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4/5)

了伙。”晁盖:“既然恁地,商量定了,事不宜迟!吴先生,你便和刘唐带了几个庄客,挑担先去阮家安顿了,却来旱路上接我们。我和公孙先生两个打并了便来。”吴用、刘唐把这生辰纲打劫得金珠宝贝五六担装了,叫五六个庄客一发吃了酒。吴用袖了铜链,刘唐提了朴刀,监押着五七担,一行十数人,投石碣村来。晁盖和公孙胜在庄上收拾。有些不肯去的庄客,赍发他些钱,从他去投别主;愿去的,都在庄上并叠财,打拴行李。有诗为证:

太师符督下州来,晁盖逡巡受祸胎。

不是宋江潜往报,七人难免这场灾。

再说宋江飞去到下,连忙到茶坊里来,只见何观察正在门前望。宋江:“观察久等。却被村里有个亲戚,在下说些家务,因此担阁了些。”何涛:“有烦押司引。”宋江:“请观察到县里。”两个得衙门来,正直知县时文彬在厅上发落事务。宋江将着实封公文,引着何观察,直至书案边,叫左右挂上回避牌。宋江向前禀:“奉济州府公文,为贼情急公务,特差缉捕使臣何观察到此下文书。”知县接来拆开,就当厅看了,大惊,对宋江:“这是太师府差办来立等要回话的勾当。这一贼便可差人去捉。”宋江:“日间去只怕走了消息,只可差人就夜去捉。拿得晁保正来,那六人便有下落。”时知县:“这东溪村晁保正,闻名是个好汉,他如何肯这等勾当?”随即叫唤尉司并两个都:一个姓朱名仝,一个姓雷名横。他两个非是等闲人也!

当下朱仝、雷横两个来到后堂,领了知县言语,和县尉上了,径到司,步弓手并土兵一百馀人,就同何观察并两个虞候作拿人。当晚都带了绳索军,县尉骑着,两个都亦各乘,各带了腰刀、弓箭,手拿朴刀,前后步弓手簇拥着,得东门,飞奔东溪村晁家来。到得东溪村里,已是一更天气,都到一个观音庵取齐。朱仝:“前面便是晁家庄。晁盖家有前后两条路:若是一发去打他前门,他望后门走了;一齐哄去打他后门,他奔前门走了。我须知晁盖好生了得,又不知那六个是甚么人,必须也不是良善君。那厮们都是死命,倘或一齐杀来,又有庄客协助,却如何抵敌他。只好声东击西,等那厮们撺,便好下手。不若我和雷都两路,我与你分一半人,都是步行去,先望他后门埋伏了,等候唿哨响为号,你等向前门只顾打来,见一个捉一个,见两个捉一双。”雷横:“也说得是。朱都,你和县尉相公从前门打来,我与你截住后路。”朱仝:“贤弟,你不省得。晁盖庄上有三条活路,我闲常时都看在里了。我去那里,须认得他的路数,不用火把便见。你还不知他没的去,倘若走漏了事情,不是耍。”县尉:“朱都说得是,你带一半人去。”朱仝:“只消得三十来个勾了。”朱仝领了十个弓手,二十个土兵,先去了。县尉再上了,雷横把步弓手都摆在前后,帮护着县尉。土兵等都在前,明晃晃照着三二十个火把,拿着樘叉、朴刀、留客住、钩镰刀,一齐都奔晁家庄来。到得庄前,也兀自有半里多路,只见晁盖庄里一缕火起,从中堂烧将起来,涌得黑烟遍地,红焰飞空。又走不到十数步,只见前后门四面八方,约有三四十把火发,焰腾腾地一齐都着。前面雷横拿着朴刀,背后众土兵发着喊,一齐把庄门打开,都扑里面看时,火光照得如同白日一般明亮,并不曾见有一个人。只听得后面发着喊,叫将起来,叫前面捉人。原来朱仝有心要放晁盖,故意赚雷横去打前门。这雷横亦有心要救晁盖,以此争先要来打后门,却被朱仝说开了,只得去打他前门。故意这等大惊小怪,声东击西,要晁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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