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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5/5)

,他独自押着后。朱仝使步弓手从后门扑去,叫:“前面赶捉贼人。”雷横听的,转便庄门外,叫步弓手分去赶。雷横自在火光之下,东观西望,寻人。朱仝撇了土兵,着刀去赶晁盖。晁盖一面走,里说:“朱都,你只追我甚么?我须没歹。”朱仝见后面没人,方才敢说:“保正,你兀自不见我好。我怕雷横执迷,不会人情,被我赚他打你前门,我在后面等你来放你。你见我闪开条路让你过去。你不可投别去,只除梁山泊可以安。”晁盖:“救命之恩,异日必报。”有诗为证:

捕盗如何与盗通,只因仁义动其衷。

已自开生路,观察焉能建大功。

朱仝正赶间,只听得背后雷横大叫:“休教走了人!”朱仝分付晁盖:“保正,你休慌,只顾一面走,我自使转他去。”朱仝回:“有三个贼望东小路去了。雷都,你可急赶。”雷横领了人,便投东小路上,并土兵众人赶去。朱仝一面和晁盖说着话,一面赶他,却如防送的相似。渐渐地黑影里不见了晁盖,朱仝只失脚扑地,倒在地下。众土兵向前扶起,急救得朱仝,答:“黑影里不见路径,失脚走下野田里,倒了,闪挫了左。”县尉:“走了正贼,怎生奈何?”朱仝:“非是小人不赶,其实月黑了,没。这些土兵全无几个有用的人,不敢向前!”县尉再叫土兵去赶,众土兵心里:“两个都尚兀自不济事,近他不得,我们有何用。”都去虚赶了一回,转来:“黑地里正不知那条路去了。”雷横也赶了一直(行路的时间和途程,同“一阵”)回来,心内寻思:“朱仝和晁盖最好,多敢是放了他去,我没来由甚么恶人。我也有心亦要放他,今已去了,只是不见了人情。晁盖那人也不是好惹的。”回来说:“那里赶得上,这伙贼端的了得!”

县尉和两个都回到庄前时,已是四更时分。何观察见众人四分五落,赶了一夜,不曾拿得一个贼人,只叫苦:“如何回得济州去见府尹!”县只得捉了几家邻舍家,解将郓城县里来。

这时知县一夜不曾得睡,立等回报。听得:“贼都走了,只拿得几个邻舍。”知县把一拿到的邻舍当厅勘问。众邻舍告:“小人等虽在晁保正邻近住居,远者三二里田地,近者也隔着些村坊。他庄上如常有搠枪使的人来,如何知他这般的事?”知县逐一问了时,务要问他们一个下落。数内一个贴邻告:“若要知他端的,除非问他庄客。”知县:“说他家庄客也都跟着走了。”邻舍:“也有不愿去的,还在这里。”知县听了,火速差人,就带了这个贴邻作,来东溪村捉人。无两个时辰,早拿到两个庄客。当厅勘问时,那庄客初时抵赖,吃打不过,只得招:“先是六个人商议,小人只认得一个是本乡中教学的先生,叫吴学究。一个叫公孙胜,是全真(宋时对士的称呼之一)先生。又有一个黑大汉,姓刘。更有那三个,小人不认得,却是吴学究合将来的。听的说:他姓阮,他在石碣住,他是打鱼的,弟兄三个。只此是实。”知县取了一纸招状,把两个庄客割与何观察,回了一备细公文,申呈本府。宋江自周全那一邻舍,保放回家听候。

且说这众人与何涛押解了两个庄客,连夜回到济州,正值府尹升厅。何涛引了众人到厅前,禀说晁盖烧庄在逃一事,再把庄客词说一遍。府尹:“既是恁地说时,再拿白胜来。”问:“那三个姓阮的端的住在那里?”白胜抵赖不过,只得供说:“三个姓阮的,一个叫立地太岁阮小二,一个叫短命二郎阮小五,一个是活阎罗阮小七,都在石碣湖村里住。”知府:“还有那三个姓甚么?”白胜告:“一个是智多星吴用,一个是云龙公孙胜,一个叫赤发鬼刘唐。”知府听了便:“既有下落,且把白胜依原监了,收在牢里。”随即又唤何观察,差去石碣村缉捕这几个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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