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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5/6)

来烧,又谁想王婆布施棺材,就成了这件事,一向蹉跎忘了。昨夜晚正记起来,又不曾烧得,却被阎婆缠将我去,因此忘在这贱人家里床栏杆上。我时常见这婆娘看些曲本,颇识几字,若是被他拿了,倒是利害。”便起:“阿公休怪。不是我说谎,只在招文袋里,不想来得忙,忘了在家。我去取来与你。”王公:“休要去取,明日慢慢的与老汉不迟。”宋江:“阿公,你不知,我还有一件放着,以此要去取。”宋江慌慌急急,奔回阎婆家里来。正是:

合是英雄命运乖,遗前忘后可怜哉。

循环莫谓天无意,酝酿原知祸有胎。

且说这阎婆惜听得宋江门去了,爬将起来,里自言语:“那厮搅了老娘一夜睡不着。那厮脸(板着面孔),只指望老娘陪气下情。我不信你,老娘自和张三过得好,谁奈烦采你。你不上门来,倒好!”里说着,一铺被,脱下上截袄儿,解了下面裙,袒开前,脱下截衬衣。床面前灯却明亮,照见床上拖下条紫罗銮带。婆惜见了,笑:“黑三那厮吃喝不尽,忘了銮带在这里。老娘且捉了,把来与张三系。”便用手去一提,提起招文袋和刀来。只觉袋里有些重,便把手开,望桌上只一抖,正抖那包金和书来。这婆娘拿起来看时,灯下照见是黄黄的一条金。婆惜笑:“天教我和张三买事吃。这几日我见张三瘦了,我也正要买些东西和他将息。”将金放下,却把那纸书展开来灯下看时,上面写着晁盖并许多事务。婆惜:“好呀!我只吊桶落在井里,原来也有井落在吊桶里。我正要和张三两个夫妻,单单只多你这厮,今日也撞在我手里。原来你和梁山泊贼通同往来,送一百两金与你。且不要慌,老娘慢慢地消遣你!”就把这封书依原包了金,还在招文袋里。“不怕你教五圣来摄了去。”正在楼上自言自语,只听得楼下呀地门响。婆:“是谁?”宋江:“是我。”婆:“我说早哩,押司却不信,要去。原来早了又回来,且再和睡一睡,到天明去。”宋江也不回话,一径奔上楼来。那婆娘听得是宋江回来,慌忙把銮带、刀、招文袋一发卷一块,藏在被里,靠了床里,只齁齁假睡着。宋江撞到房里,径去床上取时,却不见了。宋江心内自慌,只得忍了昨夜的气,把手去摇那妇人:“你看我日前的面,还我招文袋。”那婆惜假睡着,只不应。宋江又摇:“你不要急躁,我自明日与你陪话。”婆惜:“老娘正睡哩,是谁搅我?”宋江:“你晓的是我,假甚么。”婆惜扭转:“黑三,你说甚么?”宋江:“你还了我招文袋。”婆惜:“你在那里付与我手里,却来问我讨?”宋江:“忘了在你脚后小栏上。这里又没人来,只是你收得。”婆惜:“呸!你不见鬼来!”宋江:“夜来是我不是了,明日与你陪话。你只还了我罢,休要作耍。”婆惜:“谁和你作耍,我不曾收得。”宋江:“你先时不曾脱衣裳睡,如今盖着被睡,以定是起来铺被时拿了。”婆惜只是不与。正是:

雨意云情两罢休,无端懊恼

重来索招文袋,致使鸳帏血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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