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二十一回(6/6)

与我。”宋江:“你也须知我是老实的人,不会说谎。你若不信,限我三日,我将家私变卖一百两金你。你还了我招文袋。”婆惜冷笑:“你这黑三倒乖,把我一似小孩儿般捉。我便先还了你招文袋这封书,歇三日却问你讨金,正是棺材了讨挽歌郎(丧时替丧家在棺前唱挽歌的人)钱。我这里一手钱,一手货。你快把来,两相割。”宋江:“果然不曾有这金。”婆惜:“明朝到公厅上,你也说不曾有这金?”宋江听了公厅两字,怒气直起,那里纳得住,睁着:“你还也不还?”那妇人:“你恁地狠,我便还你不迭!”宋江:“你真个不还?”婆惜:“不还!再饶你一百个不还!若要还时,在郓城县还你!”宋江便来扯那婆惜盖的被。妇人边却有这件,倒不顾被,两手只地抱住前。宋江扯开被来,却见这銮带正在那妇人前拖下来。宋江:“原来却在这里。”一不,二不休,两手便来夺,那婆娘那里肯放。宋江在床边舍命的夺,婆惜死也不放。宋江恨命只一拽,倒拽那把压衣刀在席上,宋江便抢在手里。那婆娘见宋江抢刀在手,叫:“黑三郎杀人也!”只这一声,提起宋江这个念来,那一肚气正没。婆惜却叫第二声时,宋江左手早住那婆娘,右手却早刀落,去那婆惜嗓上只一勒,鲜血飞,那妇人兀自吼哩。宋江怕他不死,再复一刀,那颗伶伶仃仃落在枕上。但见:

手到丧命,刀落时红粉亡。七魄悠悠,已赴森罗殿上;三魂渺渺,应归枉死城中。闭星眸,直尸横席上;半开檀津津落枕边。小院初,大雪压枯金线柳;寒生庚岭,狂风折玉梅。三寸气在千般用,一日无常万事休。红粉不知归何?芳魂今夜落谁家?

宋江一时怒气,杀了阎婆惜,取过招文袋,那封书来,便就残灯下烧了,系上銮带,走楼来。那婆在下面睡,听他两儿论,倒也不着在意里。只听得女儿叫一声“黑三郎杀人也”,正不知怎地,慌忙起来,穿了衣裳,奔上楼来,却好和宋江打个厮撞。阎婆问:“你两甚么闹?”宋江:“你女儿忒无礼,被我杀了!”婆:“却是甚话!便是押司生的凶,又酒不好,专要杀人?押司,休取笑老。”宋江:“你不信时,去房里看。我真个杀了!”婆:“我不信。”推开房门看时,只见血泊里着尸首。婆:“苦也!却是怎地好?”宋江:“我是烈汉,一世也不走,随你要怎地。”婆:“这贱人果是不好,押司不错杀了。只是老无人养赡。”宋江:“这个不妨。既是你如此说时,你却不用忧心。我家岂无珍羞百味,只教你丰衣足便了,快活过半世。”阎婆:“恁地时却是好也,谢押司。我女儿死在床上,怎地断送?”宋江:“这个容易。我去陈三郎家买一棺材与你,仵作行人殓时,我自分付他来。我再取十两银与你结果。”婆:“押司,只好趁天未明时讨棺材盛了,邻舍街坊,都不要见影。”宋江:“也好。你取纸笔来,我写个批与你去取。”阎婆:“批也不济事,须是押司自去取,便肯早早发来。”宋江:“也说得是。”两个下楼来。婆去房里拿了锁钥,到门前,把门锁了,带了钥匙。宋江与阎婆两个,投县前来。

此时天尚早,未明,县门却才开。那婆约莫到县前左侧,把宋江一把结住(扭着、扯着),发喊叫:“有杀人贼在这里!”吓得宋江慌一团,连忙掩住:“不要叫!”那里掩得住。县前有几个公的,走将拢来看时,认得是宋江,便劝:“婆闭嘴。押司不是这般的人,有事只消得好说。”阎婆:“他正是凶首。与我捉住,同到县里。”原来宋江为人最好,上下敬,满县人没一个不让他。因此公的都不肯下手拿他,又不信这婆说。正在那里没个解救,却好唐儿托一盘洗净的糟姜,来县前赶趁,正见这婆结扭住宋江在那里叫冤屈。唐儿见是阎婆一把扭结住宋江,想起昨夜的一肚鸟气来,便把盘放在卖药的老王凳上,钻将过来,喝:“老贼虫!你甚么结扭住押司?”婆:“唐二,你不要来打夺人去,要你偿命也!”唐儿大怒,那里听他说,把婆手一拆拆开了,不问事由,叉开五指,去阎婆脸上只一掌,打个满天星。那婆昏撒了,只得放手。宋江得脱,往闹里一直走了。婆便一把却结扭住唐儿,叫:“宋押司杀了我的女儿,你却打夺去了!”唐儿慌:“我那里得知!”阎婆叫:“上下!替我捉一捉杀人贼则个。不时,须要带累你们。”众公的只碍宋江面,不肯动手,拿唐儿时,须不担搁。众人向前,一个带住婆,三四个拿住唐儿,把他横拖倒拽,直推郓城县里来。

古人云:祸福无门,惟人自招;披麻救火,惹焰烧。正是:三寸为诛命剑,一张是葬坑。毕竟唐儿被阎婆结住,怎地脱,且听下回分解。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