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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3/4)

,相别了宋太公,离了宋家村。朱、雷二位都,自引了一行人回县去了。

县里知县正值升厅,见朱仝、雷横回来了,便问缘由。两个禀:“庄前庄后,四围村坊,搜遍了二次,其实没这个人。宋太公卧病在床,不能动止,早晚临危。宋清已自前月外未回。因此只把执凭抄白在此。”知县:“既然如此……”一面申呈本府,一面动了一纸海捕文书,不在话下。

县里有那一等和宋江好的相之人,都替宋江去张三说开。那张三也耐不过众人面,因此也只得罢了。朱仝自凑些钱把与阎婆,教不要去州里告状。这婆也得了些钱,没奈何只得依允了。朱仝又将若银两,教人上州里去使用,文书不要驳将下来。又得知县一力主张,一千贯赏钱,行移开了一个海捕文书。只把唐儿问成个故纵凶在逃,脊杖二十,刺五百里外。连的人,尽数保放宁家(回家)。这是后话。有诗为证:

为诛红粉便逋逃,地窨藏计亦

不是朱家施意气,英雄准拟天牢。

且说宋江他是个庄农之家,如何有这地窨?原来故宋时为官容易,吏最难。为甚的为官容易?皆因只是那时朝廷臣当,谗佞专权,非亲不用,非财不取。为甚吏最难?那时押司的,但犯罪责,轻则刺远恶军州,重则抄扎家产,结果了残生命。以此预先安排下这般去。又恐连累父母,教爹娘告了忤逆,了籍册,各另居,官给执凭公文存照,不相来往,却家私在屋里。宋时多有这般算的。

且说宋江从地窨来,和父亲兄弟商议:“今番不是朱仝相觑,须吃官司,此恩不可忘报。如今我和兄弟两个,且去逃难。天可怜见,若遇宽恩大赦,那时回来父相见,安家乐业。父亲可使人暗暗地送些金银去与朱仝,央他上下使用,及资助阎婆些少,免得他上司去告扰官府。”太公:“这事不用你忧心,你自和兄弟宋清在路小心。若到了彼,那里使个得托的人,寄封信来。”宋江、宋清收拾了动。原来这宋清,满县人都叫他铁扇。当晚弟兄两个拴束包裹,到四更时分起来,洗漱罢,吃了早饭,两个打扮动。宋江着白范毡笠儿,上穿白段衫,系一条梅红纵线绦,下面缠脚,衬着多耳麻鞋。宋清伴当打扮,背了包裹。都草厅前,拜辞了父亲宋太公。三人洒泪不住。太公分付:“你两个前程万里,休得烦恼。”宋江、宋清却分付大小庄客:“小心看家,早晚殷勤伏侍太公,休教饮有缺。”弟兄两个各跨了一腰刀,都拿了一条朴刀,径离了宋家村。两个取路登程,五里单牌,十里双牌,都不在话下。正遇着秋末冬初天气,但见:

柄柄芰荷枯,叶叶梧桐坠。

腐草中,雁落平沙地。

细雨枫林,霜重寒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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