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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3/6)

我哥哥端的甚么病死了?”那妇人:“叔叔却怎地忘了?夜来已对叔叔说了,害心疼病死了。”武松:“却赎谁的药吃?”那妇人:“见有药贴在这里。”武松:“却是谁买棺材?”那妇人:“央及隔娘去买。”武松:“谁来扛抬去?”那妇人:“是本何九叔,尽是他维持去。”武松:“原来恁地。且去县里画卯却来。”便起带了土兵,走到紫石街巷,问土兵:“你认得团何九叔么?”土兵:“都恁地忘了?前项他也曾来与都作庆。他家只在狮街巷内住。”武松:“你引我去。”土兵引武松到何九叔门前,武松:“你自先去。”土兵去了。武松却揭起帘,叫声:“何九叔在家么?”这何九叔却才起来,听得是武松来寻,吓得手忙脚巾也不迭,急急取了银和骨藏在边,便来迎接:“都几时回来?”武松:“昨日方回到这里。有句话闲说则个,请那尊步同往。”何九叔:“小人便去。都,且请拜茶。”武松:“不必,免赐!”

两个一同到巷酒店里坐下,叫量酒人打两角酒来。何九叔起:“小人不曾与都接风,何故反扰?”武松:“且坐。”何九叔心里已猜八九分。量酒人一面筛酒,武松便不开,且只顾吃酒。何九叔见他不声,倒两把汗,却把些话来撩他。武松也不开言,并不把话来提起。酒已数杯,只见武松揭起衣裳,飕地掣把尖刀来在桌上。量酒的都惊得呆了,那里肯近前看。何九叔面青黄,不敢抖气。武松捋起双袖,握着尖刀,对何九叔:“小疏,还晓得冤各有,债各有主。你休惊怕,只要实说,对我一一说知武大死的缘故,便不涉你。我若伤了你,不是好汉。倘若有半句儿差错,我这刀,立定教你上添三四百个透明的窟窿!闲言不,你只直说,我哥哥死的尸首是怎地模样?”武松罢,一双手住肐膝,两只睁得圆彪彪地看着。

何九叔去袖里取一个袋儿放在桌上,:“都息怒。这个袋儿便是一个大证见。”武松用手打开,看那袋儿里时,两块酥黑骨,一锭十两银。便问:“怎地见得是老大证见?”何九叔:“小人并然不知前后因地。忽于正月二十二日在家,只见开茶坊的王婆来呼唤小人殓武大郎尸首。至日,行到紫石街巷,迎见县前开生药铺的西门庆大郎,拦住邀小人同去酒店里,吃了一瓶酒。西门庆取这十两银付与小人,分付:‘所殓的尸首,凡百事遮盖。’小人从来得知那人是个刁徒,不容小人不接。吃了酒,收了这银,小人去到大郎家里,揭起千秋幡,只见七窍内有瘀血,上有齿痕,系是生前中毒的尸首。小人本待声张起来,只是又没苦主,他的娘已自是害心疼病死了。因此小人不敢声言,自咬破尖,只中了恶,扶归家来了。只是火家自去殓了尸首,不曾接受一文。第三日,听得扛去烧化,小人买了一陌纸去山人情,使转了王婆并令嫂,暗拾了这两块骨,包在家里。这骨酥黑,系是毒药死的证见。这张纸上,写着年月日时,并送丧人的姓名,便是小人词了。都详察!”武松:“夫还是何人?”何九叔:“却不知是谁。小人闲听得说来,有个卖梨儿的郓哥,那小厮曾和大郎去茶坊里捉。这条街上,谁人不知。都要知备细,可问郓哥。”武松:“是。既然有这个人时,一同去走一遭。”

武松收了刀,鞘藏了,算还酒钱,便同何九叔望郓哥家里来。却好走到他门前,只见那小猴挽着个柳笼栲栳在手里,籴米归来。何九叔叫:“郓哥,你认得这位都么?”郓哥:“解大虫来时,我便认得了。你两个寻我甚么?”郓哥那小厮也瞧了八分,便说:“只是一件,我的老爹六十岁,没人养赡,我却难,我却难相伴你们吃官司耍。”武松:“好兄弟!”便去边取五两来银:“郓哥,你把去与老爹盘缠,跟我来说话。”郓哥自心里想:“这五两银,如何不盘缠得三五个月?便陪侍他吃官司也不妨。”将银和米把与老儿,便跟了二人一个饭店楼上来。武松叫过卖造三分饭来,对郓哥:“兄弟,你虽年纪幼小,倒有养家孝顺之心。却才与你这些银,且盘缠,我有用着你。事务了毕时,我再与你十四五两银本钱。你可备细说与我:你怎地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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