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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2/3)

形容丑恶,相貌疏。一

当时施恩、武松来到村坊酒肆门前,施恩立住了脚,问:“兄长,此间是个村醪酒店,哥哥饮么?”武松:“遮莫酸咸苦涩,问甚辣清香,是酒还须饮三碗。若是无三,不过帘便了。”两个来坐下,仆人排了果品酒。武松连吃了三碗,便起走。仆人急急收了家火什,赶前去了。两个得店门来,又行不到一二里,路上又见个酒店,武松来,又吃了三碗便走。

门迎驿路,接乡村。芙蓉金傍池塘,翠柳黄槐遮酒肆。上描刘伶贪饮,窗前画李白传杯。渊明归去,王弘送酒到东篱;佛印山居,苏轼逃禅来北阁。闻香驻***醉,知味停舟十里香。不惜抱琴沽一醉,信知终日卧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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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又行不到三四里路,再吃过十来碗酒。此时已有午牌时分,天,却有些微风。武松酒却涌上来,把布衫摊开,虽然带着五七分酒,却装十分醉的,前颠后偃,东倒西歪,来到林前。那仆人用手指:“只前丁字路,便是蒋门神酒店。”武松:“既是到了,你自去躲得远着。等我打倒了,你们却来。”武松抢过林背后,见一个金刚来大汉,披着一领白布衫,撒开一把椅,拿着蝇拂,坐在绿槐树下乘凉。武松看那人时,生得如何?但见:

那两个挑担的仆人已先在那里等候。施恩邀武松到里面坐下,仆人已自安下肴馔,将酒来筛。武松:“不要小盏儿吃。大碗筛来,只斟三碗。”仆人排下大碗,将酒便斟。武松也不谦让,连吃了三碗便起。仆人慌忙收拾了皿,奔前去了。武松笑:“却才去肚里发一发。我们去休。”两个便离了这座酒肆,得店来。此时正是七月间天气,炎暑未消,金风乍起。两个解开衣襟,又行不得一里多路,来到一,不村不郭,却早又望见一个酒旗儿,在林树里。来到林木丛中看时,却是一座卖村醪小酒店。但见:

话休絮繁。武松、施恩两个一走着,但遇酒店便去吃三碗,约莫也吃过十来好酒肆。施恩看武松时,不十分醉。武松问施恩:“此去快活林还有多少路?”施恩:“没多了,只在前面,远远地望见那个林便是。”武松:“既是到了,你且在别等我,我自去寻他。”施恩:“这话最好。小弟自有安。望兄长在意,切不可轻敌。”武松:“这个却不妨。你只要叫仆人送我,前面再有酒店时,我还要吃。”施恩叫仆人仍旧送武松。施恩自去了。

且说施恩和武松两个离了安平寨,得孟州东门外来。行过得三五百步,只见官旁边,早望见一座酒肆望在檐前。看那个酒店时,但见:

来请我,却不多将些酒来与我吃,是甚意故?”仆人答:“不敢瞒都说,今早老营和小营议论,今日本是要央都去,怕都夜来酒多,恐今日中酒,怕误了正事,因此不敢将酒来。明日正要央都正事。”武松:“恁地时,我醉了,误了你大事?”仆人:“正是这般计较。”仆人少间也自去了。

村坊,傍溪酒店。杨柳森门外,荷旖旎池中。飘飘酒旆舞金风,短短芦帘遮酷日。磁盆架上,白泠泠满贮村醪;瓦瓮灶前,香初蒸社酝。村童量酒,想非昔日相如;少妇当垆,不是他年卓氏。休言三斗宿酲,便是二升也醉。

当夜武松不得天明,早起来洗漱罢,上裹了一万字巾,上穿了一领土布衫,腰里系条红绢搭膊,下面絣护膝,八搭麻鞋。讨了一个小膏药,贴了脸上金印。施恩早来请去家里吃早饭,武松吃了茶饭罢,施恩便:“后槽有,备来骑去。”武松:“我又不脚小,骑那怎地?只要依我一件事。”施恩:“哥哥但说不妨,小弟如何敢不依。”武松:“我和你得城去,只要还我无三不过望。”施恩:“兄长,如何是无三不过望?小弟不省其意。”武松笑:“我说与你。你要打蒋门神时,得城去,但遇着一个酒店便请我吃三碗酒。若无三碗时,便不过望去。这个唤无三不过望。”施恩听了,想:“这快活林离东门去有十四五里田地,算来卖酒的人家也有十二三家,若要每店吃三碗时,恰好有三十五六碗酒,才到得那里,恐哥哥醉也,如何使得!”武松大笑:“你怕我醉了没本事?我却是没酒没本事,带一分酒便有一分本事,五分酒五分本事,我若吃了十分酒,这气力不知从何而来。若不是酒醉后胆大,景冈上如何打得这只大虫!那时节,我须烂醉了好下手,又有力,又有势!”施恩:“却不知哥哥是恁地。家下有的是好酒,只恐哥哥醉了失事,因此夜来不敢将酒来请哥哥饮。待事毕时,尽醉方休。既然哥哥原来酒后越有本事时,恁地先教两个仆人,自将了家里的好酒果品肴馔,去前路等候,却和哥哥慢慢地饮将去。”武松:“恁么却才中我意。去打蒋门神,教我也有些胆量。没酒时,如何使得手段来!还你今朝打倒那厮,教众人大笑一场。”施恩当时打了,叫两个仆人先挑箩酒担,拿了些铜钱去了。施老营又暗暗地选拣了一二十条大汉壮健的人,慢慢的随后来接应,都分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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