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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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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阙,今夕是何年?我乘风归去,只恐琼楼玉宇,不胜寒。起舞清影,何似在人间。

卷珠帘,低绮,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常向别时圆?人有悲离合,月有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泠泠,金风淅淅。井畔梧桐落叶,池中菡萏成房。新雁初鸣,南楼上动人愁惨;寒蛩韵急,旅馆中孤客忧怀。舞风杨柳半摧残,带雨芙蓉逞妖艳。秋平分节序,月端正照山河。

这玉兰唱罢,放下象板,又各

那张蒙方在厅上,见了武松来,大喜:“教前来相见。”武松到厅下,拜了张都监,叉手立在侧边。张都监便对武松:“我闻知你是个大丈夫,男汉,英雄无敌,敢与人同死同生。我帐前见缺恁地一个人,不知你肯与我亲随梯己人么?”武松跪下称谢:“小人是个牢城营内囚徒,若蒙恩相抬举,小人当以执鞭坠镫,伏侍恩相。”张都监大喜,便叫取果盒酒来。张都监亲自赐了酒,叫武松吃的大醉,就前厅廊下收拾一间耳房与武松安歇。次日,又差人去施恩取了行李来,只在张都监家宿歇。早晚都监相公不住地唤武松后堂,与酒与,放他穿房,把亲人一般看待;又叫裁与武松彻里彻外秋衣。武松见了,也自喜,心内寻思:“难得这个都监相公,一力要抬举我!自从到这里住了,寸步不离,又没工夫去快活林与施恩说话。虽是他频频使人来相看我,多是不能勾宅里来。”武松自从在张都监宅里,相公见,但是人有些公事来央浼他的,武松对都监相公说了,无有不依。外人都送些金银、财帛、段匹等件,武松买个柳藤箱,把这送的东西都锁在里面,不在话下。

个是打虎的武都?”施恩却认得是孟州守御兵都监张蒙方衙内亲随人。施恩便向前问:“你等寻武都则甚?”那军汉说:“奉都监相公钧旨,闻知武都是个好男,特地差我们将来取他。相公有钧帖在此。”施恩看了,寻思:“这张都监是我父亲的上司官,属他调遣;今者武松又是来的囚徒,亦属他下,只得教他去。”施恩便对武松:“兄长,这几位郎中,是张都监相公差来取你。他既着人牵来,哥哥心下如何?”武松是个一勇之夫,终无计较,便:“他既是取(邀请)我,只得走一遭,看他有甚话说。”随即换了衣裳巾帻,带了个小伴当,上了,一同众人投孟州城里来。到得张都监宅前,下了,跟着那军汉直到厅前参见张都监。

当时,张都监向后堂鸳鸯楼下安排筵宴,庆赏中秋,叫唤武松到里面饮酒。武松见夫人宅眷都在席上,吃了一杯,便待转来。张都监唤住武松问:“你那里去?”武松答:“恩相在上,夫人宅眷在此饮宴,小人理合回避。”张都监大笑:“差了,我敬你是个义士,特地请将你来一饮酒,如自家一般,何故却要回避?你是我心腹人,何碍?便一饮酒不妨。”武松:“小人是个囚徒,如何敢与恩相坐地!”张都监:“义士,你如何见外?此间又无外人,便坐不妨。”武松三回五次谦让告辞,张都监那里肯放,定要武松一坐地。武松只得唱个无礼喏,远远地斜着坐了。张都监着丫嬛、养娘(婢女,如丫鬟、母之类)斟酒,相劝一杯两盏。看看饮过五七杯酒,张都监叫抬上果桌饮酒,又了一两次说些闲话,问了些枪法。张都监:“大丈夫饮酒,何用小杯!”叫:“取大银赏锺斟酒与义士吃。”连珠箭劝了武松几锺。看看月明,光彩照东窗,武松吃的半醉,却都忘了礼数,只顾痛饮。张都监叫唤一个心的养娘,叫玉兰,来唱曲。那玉兰生得如何?但见:

时光迅速,却早又是八月中秋。怎见得中秋好景?但见:

那张都监指着玉兰:“这里别无外人,只有我心腹之人武都在此。你可唱个中秋对月时景的曲儿,教我们听则个。”玉兰执着象板,向前各个万福,顿开咙,唱一支东坡学士中秋《调歌》。唱是:

脸如莲萼,似樱桃。两弯眉画远山青,一对明秋。纤腰袅娜,绿罗裙掩映金莲;素馨香,绛纱袖轻笼玉笋。凤钗斜笼云髻,象板擎立玳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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