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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2/5)

武松:“走了罢休。”撇了刀鞘,提了朴刀,到角门外来。院里除下缠袋来,把怀里踏匾的银酒,都装在里面,拴在腰里,拽开脚步,倒提朴刀便走。到城边,寻思:“若等开门,须吃拿了,不如连夜越城走。”便从城边踏上城来。这孟州城是个小去,那土城苦不甚。就女墙(城墙上的矮墙)边,望下先把朴刀虚,刀尖在上,梢向下,托地只一,把一拄,立在濠堑边。月明之下看时,只有一二尺。此时正是十月半天气,各泉皆涸。武松就濠堑边脱了鞋袜,解下絣护膝,抓扎起衣服,从这城濠里走过对岸。却想起施恩送来的包裹里,有两双八搭麻鞋,取来穿在脚上。听城里更时,已打四更三。武松:“这鸟气今日方才得松(轻松,舒服,痛快)。梁园虽好,不是久恋之家,只可撒开。”提了朴刀,投东小路,便走了一五更。天朦朦胧胧,尚未明亮。

“杀人者,打虎武松也!”

岂知天能昭鉴,渍血横尸满画楼。

都监贪婪甚可羞,谩施计结仇。

结果他。待那四人明早回来,便见分晓。”张团练:“这一夜四个对付他一个,有甚么不了!再有几个命也没了。”蒋门神:“小人也分付徒弟来,只教就那里下手,结果了快来回报。”正是:

武松一夜辛苦,困倦,疮发了又疼,那里熬得过。望见一座树林里一个小小古庙,武松奔里面,把朴刀倚了,解下包裹来了枕,扑翻便睡。却待合,只见庙外边探两把挠钩,把武松搭住。两个人便抢来,将武松定,一条绳索绑了。那四个男女:“这鸟汉了,好送与大哥去。”武松那里挣扎得脱,被这四个人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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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桌上银酒皿踏匾了,揣几件在怀里。却待下楼,只听得楼下夫人声音叫:“楼上官人们都醉了,快着两个上去搀扶。”说犹未了,早有两个人上楼来。武松却闪在胡梯边看时,却是两个自家亲随人,便是前日拿捉武松的。武松在黑让他过去,却拦住去路。两个楼中,见三个尸首横在血泊里,惊得面面厮觑,声不得。正如分开八片骨(天灵盖),倾下半桶冰雪。急待回,武松随在背后,手起刀落,早剁翻了一个。那一个便跪下讨饶,武松:“却饶你不得。”揪住,也砍了。杀得血溅画楼,尸横灯影。武松:“一不,二不休。杀了一百个,也只是这一死。”提了刀下楼来。夫人问:“楼上怎地大惊小怪?”武松抢到房前,夫人见条大汉来,兀自问:“是谁?”武松的刀早飞起,劈面门剁着,倒在房前声唤。武松住,将去割时,刀切。武松心疑,就月光下看那刀时,已自都砍缺了。武松:“可知割不下来。”便去后门外去拿取朴刀,丢了缺刀,复翻楼下来。只见灯明,前番那个唱曲儿的养娘玉兰,引着两个小的,把灯照见夫人被杀死在地下,方才叫得一声:“苦也!”武松握着朴刀,向玉兰心窝里搠着。两个小的亦被武松搠死,一朴刀一个,结果了。走中堂,把拴拴了前门,又来寻着两三个妇女,也都搠死了在房里。武松:“我方才心满意足。”有诗为证:

暗室从来不可欺,古今恶尽诛夷。金风未动蝉先觉,暗送无常死不知。

武松听了,心那把无明业火三千丈,冲破了青天。右手持刀,左手叉开五指,抢楼中。只见三五枝画烛明,一两月光,楼上甚是明朗,面前酒,皆不曾收。蒋门神坐在椅上,见是武松,吃了一惊,把这心肝五脏都提在九霄云外。说时迟,那时快,蒋门神急待挣扎时,武松早落一刀,劈脸剁着,和那椅都砍翻了。武松便转回过刀来,那张都监方才伸得脚动,被武松当时一刀,齐耳连脖砍着,扑地倒在楼板上。两个都在挣命。这张团练终是个武官,虽然酒醉,还有些气力,见剁翻了两个,料走不迭,便提起一把将来。武松早接个住,就势只一推,休说张团练酒后,便清醒白醒时,也近不得武松神力,扑地望后便倒了。武松赶去,一刀先剁下来。蒋门神有力,挣得起来,武松左脚早起,翻斗踢一脚,住也割下。转来,把张都监也割了。见桌上有酒有,武松拿起酒钟,一饮而尽,连吃了三四钟,便去死尸上割下一片衣襟来,蘸着血,去白粉上大写下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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