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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3/5)

包裹、朴刀,却似牵羊的一般,脚不地,拖到村里来。

这四个男女于路上自言自说:“看这汉血迹,却是那里来?莫不贼着了手来?”武松只不声,由他们自说。行不到三五里路,早到一所草屋内,把武松推将去。侧首一个小门里面,着碗灯,四个男女将武松剥了衣裳,绑在亭上。武松看时,见灶边梁上,挂着两条人。武松自肚里寻思:“却撞在横死人手里,死得没了分晓!早知如此时,不若去孟州府里首告了,便吃一刀一剐,却也留得一个清名于世。”那四个男女提着那包裹,里叫:“大哥、大嫂快起来,我们张得一个好行货在这里了。”只听得前面应:“我来也!你们不要动手,我自来开剥。”没一盏茶时,只见两个人屋后来。武松看时,前面一个妇人,背后一个大汉。两个定睛看了武松,那妇人便:“这个不是叔叔武都?”那大汉:“快解了我兄弟。”武松看时,那大汉不是别人,却正是菜园张青,这妇人便是母夜叉孙二娘。这四个男女吃了一惊,便把索解了,将衣服与武松穿了。巾已自扯碎,且拿个毡笠与他上。便请前面客席里,叙礼罢,张青大惊,连忙问:“贤弟如何恁地模样?”武松答:“一言难尽。自从与你相别之后,到得牢城营里,得蒙施营儿彪施恩,一见如故,每日好酒好顾我。为是他有一座酒店,在城东快活林内,甚是趁钱,却被一个张团练带来的蒋门神那厮,倚势豪,公然白白地夺了。施恩如此告诉,我却路见不平,我醉打了蒋门神,复夺了快活林。施恩以此敬重我。后被张团练买嘱张都监,定了计谋,取我亲随,设智陷害,替蒋门神报仇。八月十五日夜,只推有贼,赚我到里面,却把银酒皿预先放在我箱笼内,拿我解送孟州府里,贼,打招了监在牢里。却得施恩上下使钱透了,不曾受苦。又得当案叶孔目仗义疏财,不肯陷害平人。又得当牢一个康节级,与施恩最好。两个一力维持,待六十日限满,脊杖二十,转恩州。昨夜得城来,叵耐张都监设计,教蒋门神使两个徒弟和防送公人相帮,就路上要结果我。到得飞云浦僻静去,正要动手,先被我两脚把两个公人踢下里去。赶上这两个鸟男女,也是一朴刀一个搠死了,都撇在里。思量这鸟气怎地得,因此再回孟州城里去。一更四去,院里先杀了一个养的后槽。扒墙内去,就厨房里杀了两个丫嬛。直上鸳鸯楼上,把张都监、张团练、蒋门神三个都杀了,又砍了两个亲随。下楼来,又把他老婆、儿女、养娘都戳死了。连夜逃走,来,走了一五更路。一时困倦,疮发了又疼,因行不得,投一小庙里权歇一歇,却被这四个绑缚了来。”

那四个捣便拜在地下:“我们四个都是张大哥的火家,因为连日赌钱输了,去林里寻些买卖。却见哥哥从小路来,上淋淋漓漓都是血迹,却在土地庙里歇,我四个不知是甚人。早是张大哥这几时分付:‘只要捉活的。’不分付时,也坏了大哥命。因此我们只拿挠钩、去。正是有不识泰山,一时误犯着哥哥,恕罪则个!”张青夫妻两个笑:“我们因有挂心,这几时只要他们拿活的行贷。他这四个如何省的,那里知我心里事。若是我这兄弟不困乏时,不说你这四个男女,更有四十个也近他不得。因此我叫你们等我自来。”武松:“既然如此,他们没钱去赌,我赏你些。”便把包裹打开,取十两银把与四人将去分。那四个捣拜谢武松。张青看了,也取三二两银,赏与他们四个自去分了。

张青:“贤弟不知我心。从你去后,我只怕你有些失支脱节,或早或晚回来。因此上分付这几个男女,但凡拿得行贷,只要活的。那厮们慢仗些的,趁活捉了;敌他不过的,必致杀害。以此不教他们将刀仗去,只与他挠钩、索。方才听得说,我便心疑,连忙分付等我自来看,谁想果是贤弟。我见一向无信,只在孟州快活了,无事不寄书来,不期如此受苦。”孙二娘:“只听得叔叔打了蒋门神,又是醉了赢他,那一个来往人不吃惊。有在快活林买卖的客商,只说到这里,却不知向后的事。叔叔困倦,且请去客房里将息,却再理会。”张青引武松去客房里睡了。两儿自去厨下安排些佳肴馔酒待武松。不移时,整治齐备,专等武松起来相叙。有诗为证:

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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