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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4/5)

潜越孟州城,虎狼坡暮夜行。

珍重佳人识音语,便开绑缚叙情。

却说孟州城里张都监衙内,也有躲得过的,直到五更,才敢来。众人叫起里面亲随,外面当直的军牢,都来看视,声张起来。街坊邻舍,谁敢来。捱到天明时分,却来孟州府里告状。知府听说罢大惊,火速差人下来,检验了杀死人数,行凶人没去,填画了图样格目,回府里禀复知府:“先从院里来,就杀了养的后槽一人,有脱下旧衣二件。次到厨房里,灶下杀死两个丫嬛,后门边遗下行凶缺刀一把。楼上杀死张都监一员并亲随二人,外有请到客官张团练与蒋门神二人。白粉上,衣襟蘸血,大写八字:‘杀人者,打虎武松也!’楼下搠死夫人一。在外搠死玉兰并娘二,儿女三。共计杀死男女一十五名,掳掠去金银酒六件。”知府看罢,便差人把住孟州四门,起军兵等官并缉捕人员,城中坊厢里正,逐一排门搜捉凶人武松。

次日,飞云浦地里保正人等告称:“杀死四人在浦内,见有杀人血痕在飞云浦桥上,尸首俱在中。”知府接了状,当差本县县尉下来,一面着人打捞起四个尸首,都检验了。两个是本府公人,两个自有苦主,各备棺木,盛殓了尸首,尽来告状,促捉拿凶首偿命。城里闭门三日,家至到,逐一挨查。五家一连,十家一保,那里不去搜寻。见得施营暗地使钱,不城里,捉获不着。知府押了文书,委官下该地面,各乡各保各都各村,尽要排家搜捉,缉捕凶首。写了武松乡贯年甲,貌相模样,画影图形,三千贯信赏钱。如有人知得武松下落,赴州告报,随文给赏;如有人藏匿犯人在家宿者,事发到官,与犯人同罪。遍行邻近州府,一同缉捕。

且说武松在张青家里将息了三五日,打听得事务篾刺一般急,纷纷攘攘,有公人城来各乡村缉捕。张青知得,只得对武松说:“二哥,不是我怕事不留你安。如今官司搜捕得急,排门挨,只恐明日有些疏失,必须怨恨我夫妻两个。我却寻个好安与你,在先也曾对你说来,只不知你中心肯去也不?”武松:“我这几日也曾寻思,想这事必然要发,如何在此安得牢?止有一个哥哥,又被嫂嫂不仁害了。甫能来到这里,又被人如此陷害。祖家亲戚都没了。今日若得哥哥有这好去叫武松去,我如何不肯去?只不知是那里地面?”张青:“是青州下一座二龙山宝珠寺,和尚鲁智和一个青面兽好汉杨志,在那里打家劫舍,霸着一方落草。青州官军捕盗,不敢正觑他。贤弟只除去那里安立命,方才免得这罪犯。若投别去,终久要吃拿了。他那里常常有书来取我伙,我只为恋土难移,不曾去的。我写一封书去,备细说二哥的本事,于我面上,如何不着你伙。那里去领,谁敢来拿你!”武松:“大哥也说的是。我也有心,恨时辰未到,缘法不能凑巧。今日既是杀了人,事发了,没潜,此为最妙。大哥,你便写书与我去,只今日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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