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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5/5)

缉捕急如星火,颠危好似风波。若要免除灾祸,且须陀。

张青:“二哥,你心里如何?”武松:“这个也使得,只恐我不像家人模样。”张青:“我且与你扮一扮看。”孙二娘去房中取包袱来打开,将许多衣裳,教武松里外穿了。武松自看:“却一似与我的!”着了皂直裰,系了绦,把毡笠儿除下来,解开发,折叠起来,将戒箍儿箍起,挂着数珠。张青、孙二娘看了,两个喝采:“却不是前生注定!”武松讨面镜照了,也自哈哈大笑起来。张青:“二哥为何大笑?”武松:“我照了自也好笑,我也得个行者!大哥便与我剪了发。”张青拿起剪刀,替武松把前后发都剪了。武松见事务看看急,便收拾包裹要行。张青又:“二哥,你听我说。不是我要便宜,你把那张都监家里的酒留下在这里,我换些零碎银两与你去路上盘缠,万无一失。”武松:“大哥见的分明。”尽把来与了张青,换了一包散碎金银,都拴在缠袋内,系在腰里。武松饱吃了一顿酒饭,拜辞了张青夫妻二人,腰里跨了这两戒刀,当晚都收拾了。孙二娘取这本度牒,就与他个锦袋盛了,教武松挂在贴前。武松拜谢了他夫妻两个。临行,张青又分付:“二哥于路小心在意,凡事不可托大。酒要少吃,休要与人争闹,也家人行径。诸事不可躁,省得被人看破了。如到了二龙山,便可写封回信寄来。我夫妻两个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敢怕随后收拾家私也来山上伙。二哥,保重,保重!千万拜上鲁、杨二领。”

武松辞了门,起双袖,摇摆着便行。张青夫妻看了,喝采:“果然好个行者!”但见:

前面发掩映齐眉,后面发参差际颈。皂直裰好似乌云遮,杂绦如同蟒缠。额上戒箍儿灿烂,依稀火金睛;间布衲袄斑斓,仿佛铜铁骨。戒刀两,擎来杀气横秋;骨百颗,念悲风满路。神通广大,远过回生起死佛图澄;相貌威严,好似伏虎降龙卢六祖。直饶揭帝也归心,便是金刚须拱手。

当晚武行者辞了张青夫妻二人,离了大树十字坡,便落路走。此时是十月间天气,日正短,转便晚了。约行不到五十里,早望见一座岭。武行者趁着月明,一步步上岭来,料只是初更天。武行者立在岭上看时,见月从东边上来,照得岭上草木光辉。看那岭时,果然好座岭。但见:

山峻岭,峭悬崖。石角棱层侵斗柄,树梢仿佛接云霄。烟岚堆里,时闻幽鸟闲啼;翡翠中,每听哀猿孤啸。风山鬼,向溪边侮樵夫;挥尾野狐,立岩下惊张猎。好似峨嵋山过,浑如大庾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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