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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回(2/5)

那个壮士穿一红,骑一匹赤,立在山坡前,大叫:“今日我和你比试,分个胜败,见个输赢。”只见对过山冈背后,早拥一队人来,也有百十馀人,前面也捧着一个年少骑的壮士。怎生模样?但见:

这个壮士穿一白,骑一匹白,手中也使一枝方天画戟。这一边都是素白旗号,那都是绛红旗号。只见两边红白旗摇,震地腔鼓擂。那两个壮士更不打话,各手中画戟,纵坐下,两个就中间大阔路上锋,比试胜败。荣和宋江见了,勒住看时,果然是一对好厮杀。正是:

上三叉冠,金圈玉钿;上百袍,锦织团。甲披千火龙鳞,带束一条红玛瑙。骑一匹胭脂抹就如龙,使一条朱红画杆方天戟。背后小校,尽是红衣红甲。

且不说对影山人陆续登程,只说宋江和燕顺各骑了,带领随行十数人,先投梁山泊来。在路上行了两日,当日行到晌午时分,正走之间,只见官傍边一个大酒店。宋江看了:“孩儿们走得困乏,都叫买些酒吃了过去。”当时宋江和燕顺下了酒店里来,叫孩儿们松了肚带,都酒店里坐。宋江和燕顺先店里来看时,只有三副大座,小座不多几副。只见一副大座上,先有一个在那里占了。宋江看那人时,怎生打扮?但见:

那两个壮士便不斗,都纵跑来,直到宋江、前,就上欠声喏,都:“愿求神箭将军大名。”荣在上答:“我这个义兄,乃是郓城县押司山东及时雨宋公明。我便是清风镇知寨小李广荣。”那两个壮士听罢,扎住了戟,便下,推金山,倒玉,都拜:“闻名久矣。”宋江、荣慌忙下,扶起那两位壮士:“介胄(jiezhou,铠甲和盔)在,未可讲礼。且请问二位壮士姓大名。”那个穿红的说:“小人姓吕名方,祖贯潭州人氏。平昔学吕布为人,因此习学这枝方天画戟,人都唤小人小温侯吕方。因贩生药到山东,消折了本钱,不能勾还乡,权且占住这对影山,打家劫舍。近日走这个壮士来,要夺吕方的山寨,和他各分一山,他又不肯,因此每日下山厮杀。不想原来缘法注定,今日得遇及时雨尊颜,又遇得将军,名不虚传。专听二公指教。”宋江又问这穿白的壮士姓。那人答:“小人姓郭名盛,祖贯西川嘉陵人氏,因贩银货卖,黄河里遭风翻了船,回乡不得。原在嘉陵学得本张提辖的方天戟,向后使得熟,人都称小人赛仁贵郭盛。江湖上听得说对影山有个使戟的占住了山,打家劫舍,因此一径来比并(比试、拼斗)戟法夺山。连连战了十数日,不分胜败。不期今日得遇二公,天与之幸。”宋江把上件事都告诉了,“就与二位劝和如何?”二位壮士大喜,都依允了。后队人已都到了,一个个都引着相见了。吕方先请上山,杀筵会。次日却是郭盛置酒设席筵宴。宋江就说他两个撞筹伙,凑队上梁山泊去,投奔晁盖聚义。那两个天喜地,都依允了,便将两山人起,收拾了财,待要起。宋江便:“且住,非是如此去。假如我这里有三五百人投梁山泊去,他那里亦有探细的人在四十里探听。倘或只我们来收捕他,不是耍。等我和燕顺先去报知了,你们随后却来,还作三起而行。”荣、秦明:“兄长见。正是如此计较,陆续程。兄长先行半日,我等督人,随后起来。”

棋逢敌手,将遇良才。但见绛霞影里,卷一冻地冰霜;白雪光中,起几缕冲天火焰。故园冬暮,山茶和梅争辉;上苑,李粉共桃脂斗彩。这个南方丙丁火,似焰天上走丹炉;那个西方庚辛金,如泰华峰翻玉井。宋无忌忿怒,骑火骡飞走到人间;冯夷神生嗔,跨玉狻猊纵横临世上。左右红云侵白气,往来白雾间红霞。

当时两个壮士,各使方天画戟,斗到三十馀合,不分胜败。荣和宋江两个在上看了喝采。荣一步步趱向前看时,只见那两个壮士斗到间里,这两枝戟上,一枝是金钱豹尾,一枝是金钱五幡,却搅一团,上面绒绦结住了,那里分拆得开。荣在上看见了,便把带住,左手去飞鱼袋内取弓,右手向走兽壶中箭,搭上箭,拽满弓,觑着豹尾绒绦较亲,飕的一箭,恰好正把绒绦断。只见两枝画戟分开两下,那二百馀人一齐喝声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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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但见:

上三叉冠,一团瑞雪;上镔铁甲,披千寒霜。素罗袍光,银欺明月。坐下骑一匹征玉兽,手中一枝寒戟银蛟。背后小校,都是白衣白甲。

裹一猪嘴巾,脑后两个太原府金不换纽丝铜环。上穿一领皂绸衫,腰系一条白搭膊,下面絣护膝,八搭麻鞋。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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