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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回(6/6)

怪小人无礼!”:“足下可看我面,且去救了我这兄弟上来,却教你相会一个人。”张顺再里,赴将开去。李逵正在江里探探脑价挣扎?,张顺早?到分际,带住了李逵一只手,自把两条踏着浪,如行平地,那浸不过他肚,淹着脐下,摆了一只手,直托李逵上岸来。江边看的人个个喝采。宋江看得呆了半晌。张顺、李逵都到岸下,各自扒将起来。宗见李逵一团,里只吐白:“且都请你们到琵琶亭上说话。”

张顺讨了布衫穿着,李逵也穿了布衫,四个人再到琵琶亭上来坐下。宗便对张顺:“二哥,你认得我么?”张顺:“小人自识得院长。只是无缘,不曾拜会。”宗指着李逵问张顺:“足下日常曾认得他么?今日倒冲撞了你。”张顺:“小人如何不认的李大哥,只是不曾手。”李逵:“你也淹得我勾了。”张顺:“你也打得好了。”李逵:“恁么,便和你两折过了。”:“你两个今番却个至的弟兄。常言:不打不成相识。”李逵:“你路上休撞着我。”张顺:“我只在里等你便了。”四人都笑起来,大家唱个无礼喏。宗指着宋江对张顺:“二哥,你曾认得这位兄长么?”张顺看了:“小人却不认得,这里亦不曾见。”李逵:“这哥哥便是黑宋江。”张顺:“莫非是山东及时雨郓城宋押司?”:“正是公明哥哥。”张顺纳便拜:“久闻大名,不想今日得会。多听的江湖上来往的人说兄长清德,扶危济困,仗义疏财。”宋江答:“量小可何足哉!前日来时,揭岭下混江龙李俊家里,住了几日。后在浔江上,因穆弘相会,得遇令兄张横,修了一封家书寄来与足下,放在营内,不曾带得来。今日便和院长并李大哥来这里琵琶亭吃三杯,就观江景。宋江偶然酒后思量些鲜鱼汤醒酒,怎当的他定要来讨鱼,我两个阻他不住。只听得江岸上发喊闹,叫酒保看时,说:‘是黑大汉和人厮打。’我两个急急走来解劝,不想却与壮士相会。今日得遇三位,岂非天幸。且请同坐,菜酌三杯。”再唤酒保重整杯盘,再备肴馔。张顺:“既然哥哥要好鲜鱼吃,兄弟去取几尾来。”宋江:“最好。依例纳钱。”张顺:“既然得遇仁兄,事非偶然。兄长何故见外,如此说钱!”李逵:“我和你去讨。”宗喝:“又来了!你还吃的不快活!”张顺笑将起来,绾了李逵手说:“我今番和你去讨鱼,看别人怎地。”两个下琵琶亭来,到得江边,张顺略哨一声,只见江面上渔船都撑拢来到岸边。张顺问:“那个船里有金鲤鱼?”只见这个应:“我船上来。”那个应:“我船里有。”一霎时却凑拢十数尾金鲤鱼来。张顺选了四尾大的,把柳条穿了,先教李逵将来亭上整理。张顺自了行贩,分付小牙去把秤卖鱼。张顺却自来琵琶亭上陪侍宋江。宋江谢:“何须许多,但赐一尾,也十分勾了。”张顺答:“些小微,何足挂齿。兄长不了时,将回行馆下饭。”两个序齿,李逵年长,坐了第三位,张顺坐第四位。再叫酒保讨两樽玉壶酒来,并些海鲜酒果品之类。四人正饮酒间,张顺分付酒保,把一尾鱼辣汤,用酒蒸一尾,教酒保切鲙(鱼片)。四人饮酒中间,各叙中之事。正说得耳,只见一个女娘,年方二八,穿一纱衣,来到跟前,了四个万福。宋江看了那个女时,生的如何?但见:

冰肌玉骨,粉面酥。杏脸桃腮,酝酿十分;柳眉星,妆就一段神。月仪容,蕙兰情。心地里百伶百俐,材儿不短不长。声如莺啭乔林,似燕穿新柳。正是:睡海棠晞晓,一枝芍药醉风。

那女娘罢万福,顿开音便唱。李逵正待要卖中许多豪杰的事务,却被他唱起来一搅,三个且都听唱,打断了他话。李逵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来,把两个指去那女娘额上一,那女大叫一声,蓦然倒地。众人近前看时,只见那女娘桃腮似土,檀无言。未知五脏如何,先见四肢不举。那酒店主人一发向前拦住四人,要去经官告理。正是:只因一念错,现百般形。且看这女命如何?古云:好句有情怜夜月,落无语怨东风。毕竟宋江等四人在酒店里怎地脱,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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