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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4/7)

泼在地上,就倒在里面,诈作风。我和众人来时,你便里胡言语,只失心风便好。我自去替你回复知府。”宋江:“谢贤弟指教,万望维持则个。”

宗慌忙别了宋江,回到城里,径来城隍庙,唤了众人公的,一直奔牢城营里来,径喝问了:“那个是新来的宋江?”牌引众人到抄事房里,只见宋江披散发,倒在屎坑里。见了宗和公的人来,便说:“你们是甚么鸟人?”宗假意大喝一声:“捉拿这厮!”宋江白着,却打将来,:“我是玉皇大帝的女婿,丈人教我领十万天兵,来杀你江州人。阎罗大王先锋,五将军合后。与我一颗金印,重八百馀斤。杀你这般鸟人!”众公的:“原来是个失心风的汉,我们拿他去何用?”:“说得是。我们且去回话,要拿时再来。”

众人跟了宗,回到州衙里,蔡九知府在厅上专等回报。宗和众公的在厅下回复知府:“原来这宋江是个失心风的人,屎秽污全不顾,里胡言语,全无正。浑臭粪不可当,因此不敢拿来。”蔡九知府正待要问缘故时,黄文炳早在屏风背后转将来,对知府:“休信这话!本人作的诗词,写的笔迹,不是有风症的人,其中有诈。好歹只顾拿来,便走不动,扛也扛将来。”蔡九知府:“通判说得是。”便发落宗:“你们不拣怎地,只与我拿得来,在此专等!”宗领了钧旨,只叫得苦。再将带了众人,下牢城营里来,对宋江:“仁兄,事不谐矣!兄长只得去走一遭。”便把一个大竹箩,扛了宋江,直抬到江州府里,当厅歇下。知府:“拿过这厮来!”众公的把宋江押于阶下。宋江那里肯跪,睁着,见了蔡九知府:“你是甚么鸟人,敢来问我!我是玉皇大帝的女婿,丈人教我引十万天兵,来杀你江州人。阎罗大王先锋,五将军合后。有一颗金印,重八百馀斤。你也快躲了我。不时,教你们都死。”蔡九知府看了,没理会。黄文炳又对知府:“且唤本营差拨并牌来问,这人来时有风,近日却才风?若是来时风,便是真症候;若是近日才风,必是诈风。”知府:“言之极当。”便差人唤到营、差拨,问他两个时,那里敢隐瞒,只得直说:“这人来时不见有风病,敢只是近日举发此症。”知府听了大怒,唤过牢狱卒,把宋江捆翻,一连打上五十下,打得宋江一佛世,二佛涅槃,绽,鲜血淋漓。宗看了,只叫得苦,又没理救他。宋江初时也胡言语,次后吃拷打不过,只得招:“自不合一时酒后,误写反诗,别无主意。”蔡九知府明取了招状,将一面二十五斤死囚枷枷了,推放大牢里收禁。宋江吃打得两走不动,当厅钉了,直押赴死囚牢里来。却得宗一力维持,分付了众小牢,都教好觑此人。宗自安排饭,供给宋江,不在话下。诗曰:

江上楼风景,偶因登眺气如虹。兴狂忽漫题新句,却被拘挛狴犴中。

再说蔡九知府退厅,邀请黄文炳到后堂,称谢:“若非通判明远见,下官险些儿被这厮瞒过了。”黄文炳又:“相公在上,此事也不可宜迟。只好急急修一封书,便差人星夜上京师,报与尊府恩相知,显得相公了这件国家大事。就一发禀,若要活的,便着一辆陷车解上京;如不要活的,恐防路途走失,就于本斩首号令,以除大害,万民称快。便是今上得知,必喜。”蔡九知府:“通判所言有理,见得极明。下官即日也要使人回家送礼去,书上就荐通判之功,使家尊面奏天,早早升授富贵城池,去享荣华。”黄文炳拜谢:“小生终皆托于门下,自当衔环背鞍之报。”黄文炳就撺掇蔡九知府写了家书,印上图书(图章)。黄文炳问:“相公差那个心腹人去?”知府:“本州自有个两院节级,唤宗,会使神行法,一日能行八百里路程。只来早便差此人径往京师,只消旬日,可以往回。”黄文炳:“若得如此之快,最好,最好!”蔡九知府就后堂置酒待了黄文炳,次日相辞知府,自回无为军去了。诗曰:

堪恨邪用意,事非己苦侵寻。致将忠义囚囹圄,报应终当活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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