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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回(3/6)

人。”那妇人:“放着石叔叔在家照,却怕怎的?”潘公:“我儿为愿,明日只得要去。”那妇人就取些银功果钱与和尚去:“有劳师兄,莫责轻微。明日准来上刹讨素面吃。”海阇黎:“谨候拈香。”收了银,便起:“多承布施,小僧将去分俵众僧。来日专等贤妹来证盟。”那妇人直送和尚到门外去了。石秀自在作坊里安歇,起来宰猪赶趁。

却说杨雄当晚回来安歇。那妇人待他吃了晚饭,洗了脚手,却去请潘公对杨雄说:“我的阿婆临死时,孩儿许下血盆经忏愿心在这报恩寺中。我明日和孩儿去那里证盟,酬了便回,说与你知。”杨雄:“大嫂,你便自说与我何妨。”那妇人:“我对你说,又怕你嗔怪,因此不敢与你说。”当晚无话,各自歇了。次日五更,杨雄起来,自去画卯,承应官府。石秀起来,自理会买卖。只见那妇人起来,妆艳饰,包了香盒,买了纸烛,讨了一乘轿。石秀自一早晨顾买卖,也不来他。饭罢,把丫嬛迎儿也打扮了。巳牌时候,潘公换了一衣裳,来对石秀:“相烦叔叔照门前,老汉和拙女同去还些愿心便回。”石秀笑:“多烧些好香,早早来。”石秀自肚里已知了。且说潘公和迎儿跟着轿,一径望报恩寺里来。有诗为证:

传情意不分,秃绻恋女钗裙。设言宝刹还经意,却向僧房会雨云。

却说海阇黎这贼秃单为这妇人,结拜潘公爷,只吃杨雄阻滞碍,因此不能勾上手。自从和这妇人结拜起,只是眉来去送情,未见真实的意,因这一夜场里,才见他十分有意。期日约定了,那贼秃磨枪备剑,整顿神,先在山门下伺候着。见轿到来,喜不自胜,向前迎接。潘公:“甚是有劳和尚。”那妇人下轿来,谢:“多多有劳师兄。”海阇黎:“不敢,不敢!小僧已和众僧都在陆堂上,从五更起来诵经,到如今未曾住歇,只等贤妹来证盟,却是多有功德。”把这妇人和老一引到陆堂上,已自先安排下果香烛之类,有十数个僧人在彼看经。那妇人都了万福,参礼了三宝。海阇黎引到地藏菩萨面前,证盟忏悔。通罢疏(向神佛祈福的祝文),便化了纸,请众僧自去吃斋,着徒弟陪侍。海和尚却请:“爷和贤妹去小僧房里拜茶。”一邀把这妇人引到僧房里,预先都准备下了,叫声:“师哥,拿茶来!”只见两个侍者捧茶来,白雪锭盏内,朱红托,绝细好茶。吃罢,放下盏:“请贤妹里面坐一坐。”又引到一个小小阁儿里,琴光黑漆台,挂几幅名人书画,小桌儿上焚一炉妙香。潘公和女儿一带坐了,和尚对席,迎儿立在侧边。那妇人便:“师兄,端的是好个家人去,清幽静乐。”海阇黎:“娘休笑话,怎生比得贵宅上。”潘公:“生受了师兄一日,我们回去。”那和尚那里肯,便:“难得爷在此,又不是外人。今日斋已是贤妹施主,如何不吃箸面了去?师哥,快搬来!”说言未了,却早托两盘来,都是日常里藏下的希奇果,异样菜蔬,并诸般素馔之,排一台。那妇人便:“师兄何必治酒,无功受禄。”和尚笑:“不成礼数,微表薄情而已。”师哥儿将酒来斟在杯内。和尚:“爷多时不来,试尝这酒。”老儿饮罢:“好酒,端的味重!”和尚:“前日一个施主家传得此法,了三五石米,明日送几瓶来与令婿吃。”老:“甚么理!”和尚又劝:“无相酬贤妹娘,胡告饮一杯。”两个小师哥儿番筛酒,迎儿也吃劝了几杯。那妇人:“酒住,吃不去了。”和尚:“难得贤妹到此,再告饮几杯。”潘公叫轿夫来,各人与他一杯酒吃。和尚:“爷不必记挂,小僧都分付了,已着人邀在外面,自有坐吃酒面。爷放心,且请开怀自饮几杯。”

原来这贼秃为这个妇人,特地对付下这等有力气的好酒。潘公吃央不过,多吃了两杯,当不住,醉了。和尚:“且扶爷去床上睡一睡。”和尚叫两个师哥只一扶,把这老儿搀在一个静房里去睡了。这里和尚自劝:“娘,再开怀饮几杯。”那妇人一者有心,二乃酒情怀。自古:酒迷人。那妇人三杯酒落肚,便觉有些朦朦胧胧上来,里嘈:“师兄,你只顾央我吃酒甚么?”和尚扯着,嘻嘻的笑:“只是敬重娘。”那妇人:“我吃不得了。”和尚:“请娘去小僧房里看佛牙(相传释迦牟尼去世后,牙齿完整无损,被佛教徒奉为至宝予以供奉,称“佛牙”)。”那妇人便:“我正要看佛牙则个。”这和尚把那妇人一引,引到一楼上,却是海阇黎的卧房,铺设得十分整齐。那妇人看了,先自五分喜,便:“你端的好个卧房,净净!”和尚笑:“只是少一个娘。”那妇人也笑:“你便讨一个不得?”和尚:“那里得这般施主?”妇人:“你且教我看佛牙则个。”和尚:“你叫迎儿下去了,我便取来。”那妇人:“迎儿,你且下去,看老爷醒也未。”迎儿自下的楼来,去看潘公,和尚把楼门关上。那妇人:“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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