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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回(4/6)

,你关我在这里怎的?”这贼秃漾,向前捧住那妇人,说:“我把娘十分错,我为你下了两年心路。今日难得娘到此,这个机会作成小僧则个!”那妇人又:“我的老公不是好惹的,你却要骗我。倘若他得知,却不饶你。”和尚跪下:“只是娘可怜见小僧则个!”那妇人张着手,说:“和尚家倒会缠人,我老大耳刮打你!”和尚嘻嘻的笑着说:“任从娘打,只怕娘闪了手。”那妇人心也动,便搂起和尚:“我终不成真个打你。”和尚便抱住这妇人,向床前卸衣解带,共枕娱。正是:

不顾如来法教,难遵佛祖遗言。一个胆歪斜,甚丈夫利害;一个漾,从他长老埋冤。这个气声嘶,却似齁柳影;那一个言语涩,浑如莺啭间。一个耳边诉雨意云情,一个枕上说山盟海誓。阇黎房里,翻为快活场;报恩寺中,反作极乐世界。可惜菩提甘,一朝倾在巧云中。

从古及今,先人留下两句言语,单这和尚家是铁里蛀虫,凡俗人家岂可惹他。自古说这秃

中饿鬼兽中狨,假成真说祖风。此只宜林下看,岂堪引画堂中。

当时两个云雨才罢,那和尚搂住这妇人,说:“你既有心于我,我死而无怨。只是今日虽然亏你作成了我,只得一霎时的恩快活,不能勾终夜娱,久后必然害杀小僧!”那妇人便:“你且不要慌,我已寻思一条计了。我的老公,一个月倒有二十来日当牢上宿。我自买了迎儿,教他每日在后门里伺候。若是夜晚老公不在家时,便掇一个香桌儿来,烧夜香为号,你便来不妨。只怕五更睡着了,不知省觉,却那里寻得一个报晓的陀,买他来后门大敲木鱼,声叫佛,便好去。若买得这等一个时,一者得他外面策望,二乃不教你失了晓。”和尚听了这话,大喜:“妙哉!你只顾如此行。我这里自有个陀胡人,我自分付他来策望便了。”那妇人:“我不敢留恋长久,恐这厮们疑忌。我快回去是得,你只不要误约。”那妇人连忙再整云鬟,重匀粉面,开了楼门,便下楼来,教迎儿叫起潘公,慌忙便僧房来。轿夫吃了酒面,已在寺门前伺候。海阇黎只送那妇人到山门外。那妇人作别了上轿,自和潘公、迎儿归家,不在话下。

却说这海阇黎自来寻报晓陀。本房原有个胡,今在寺后退居里小庵中过活,诸人都叫他陀。每日只是起五更来敲木鱼报晓,劝人念佛,天明时收掠斋饭。海和尚唤他来房中,安排三杯好酒相待了他,又取些银送与胡。胡:“弟无功,怎敢受禄。日常又承师父的恩惠。”海阇黎:“我自看你是个志诚的人,我早晚些钱,贴买度牒剃你为僧。这些银权且将去买些衣服穿着。”胡激恩念不尽。海阇黎日常时,只是教师哥不时送些午斋与胡,待节下又带挈他去看经,得些斋衬钱。胡恩不浅,寻思:“他今日又与我银两,必有用我,何必等他开。”胡便:“师父,但有使令小,即当向前。”海阇黎:“胡,你既如此好心说时,我不瞒你。所有潘公的女儿要和我来往,约定后门首但有香桌儿在外时,便是教我来。我却难去那里踅,若得你先去看探有无,我才可去。又要烦你五更起来叫人念佛时,可就来那里后门,看没人便把木鱼大敲报晓,声叫佛,我便好来。”胡便:“这个有何难哉!”当时应允了。其日,先来潘公后门首讨斋饭,只见迎儿来说:“你这人如何不来前门讨斋饭,却在后门里来?”那胡便念起佛来。里面这妇人听得了,已自瞧科,便来后门问:“你这人莫不是五更报晓的陀?”胡:“小便是五更报晓的陀,教人省睡。晚间宜烧些香,教人积福。”那妇人听了大喜,便叫迎儿去楼上取一串铜钱来布施他。这陀张得迎儿转背,便对那妇人说:“小便是海阇黎心腹之人,特地使我先来探路。”那妇人:“我已知了。今夜晚间你可来看,如有香桌儿在外,你可便报与他则个。”胡着。迎儿取将铜钱来与胡去了。那妇人来到楼上,却把心腹之事对迎儿说了。自古:人家女使,谓之才,但得了些小便宜,如何不随顺了,天大之事也都了。因此人家妇人女使,可用而不可多,却又少他不得。古语不差,有诗为证:

偷寒起祸胎,坏家端的是才。请看当日红娘事,却把莺莺哄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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