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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回(3/5)

分付说:“贤亲,你两个且宽心着。”先去藏些烧饼来牢里,开了门,把与解珍、解宝吃了。推了事故,锁了牢门,教别个小节级看守了门,一径奔到东门外,望十里牌来。早望见一个酒店,门前悬挂着羊等,后面屋下,一簇人在那里赌博。乐和见酒店里一个妇人坐在柜上。用看时,生得如何?但见:

大,胖面腰。异样钗环,两臂时兴钏镯。红裙六幅,浑如五月榴;翠领数层,染就三杨柳。有时怒起,提井栏便打老公;忽地心焦,拿石碓敲翻庄客。生来不会拈针线,正是山中母大虫。

乐和店内,看着顾大嫂唱个喏:“此间姓孙么?”顾大嫂慌忙答:“便是。足下却要沽酒?却要买?如要赌钱,后面请坐。”乐和:“小人便是孙提辖妻弟乐和的便是。”顾大嫂笑:“原来却是乐和舅,数年不曾拜会。尊颜和姆姆(宋时,妯娌之间,兄妇称弟妇作“婶婶”,弟妇称兄妇作“母母”;原是照着自己孩吻称呼对方。后来把“母母”写成“姆姆”)一般模样。舅舅且请里面拜茶。”乐和跟里面客位里坐下,顾大嫂便动问:“闻知得舅舅在州里勾当,家下穷忙少闲,不曾相会。今日甚风得到此?”乐和答:“小人无事也不敢来相恼。今日厅上偶然发下两个罪人来,虽不曾相会,多闻他的大名。一个是两蛇解珍,一个是双尾蝎解宝。”顾大嫂:“这两个是我的兄弟,不知因甚罪犯下在牢里?”乐和:“他两个因得一个大虫,被本乡一个财主太公赖了,又把他两个贼,抢掳家财,解州里来。他又上上下下都使了钱,早晚间要教包节级牢里翻他两个,结果了命。小人路见不平,独力难救。只想一者占亲,二乃义气为重,特地与他通个消息。他说,只除是便救得他。若不早早用心着力,难以救。”顾大嫂听罢,一片声叫起苦来,便叫火家:“快去寻得二哥家来说话!”这几个火家去不多时,寻得孙新归来,与乐和相见。怎见得孙新的好?有诗为证:

军班才俊,眉目有神威。

鞭起乌龙见,枪来玉蟒飞。 [page]

藏鸿鹄志,家有虎狼妻。

人钦敬,孙新小尉迟。

原来这孙新,祖是琼州人氏,军官孙,因调来登州驻扎,弟兄就此为家。孙新生得长力壮,全学得他哥哥的本事,使得几路好鞭枪,因此多人把他弟兄两个比尉迟恭,叫他小尉迟。有顾大嫂把上件事对孙新说了,孙新:“既然如此,教舅舅先回去。他两个已下在牢里,全望舅舅看觑则个。我夫妻商量个长便理,却径来相投舅舅。”乐和:“但有用着小人,尽可力而行,当得向前。”顾大嫂置酒相待已了,将一包金银,付与乐和:“望烦舅舅将去牢里散与众人并小牢们,好生周全他两个弟兄。”乐和谢了,收了银两,自回牢里来,替他使用,不在话下。

且说顾大嫂和孙新商议:“你有甚么理,救我两个兄弟?”孙新:“太公那厮,有钱有势。他防你两个兄弟来,须不肯休,定要翻了他两个,似此必然死在他手。若不去劫牢,别样也救他不得。”顾大嫂:“我和你今夜便去。”孙新笑:“你好卤!我和你也要算个长便,劫了牢也要个去向。若不得我那哥哥和这两个人时,行不得这件事。”顾大嫂:“这两个是谁?”孙新:“便是那叔侄两个最好赌的邹渊、邹,如今见在登云山台峪里聚众打劫,他和我最好,若得他两个相帮助,此事便成。”顾大嫂:“登云山离这里不远,你可连夜去请他叔侄两个来商议。”孙新:“我如今便去。你可收拾下酒肴馔,我去定请得来。”顾大嫂分付火家,宰了一猪,铺下数般果品酒,排下桌

黄昏时候,只见孙新引了两筹好汉归来。那个为的姓邹名渊,原是莱州人氏。自小最好赌钱,闲汉,为人忠良慷慨,更兼一好武艺,气,不肯容人,江湖上唤他绰号林龙。怎见得?有诗为证:

平生度量宽如海,百万呼卢一笑中。会使折腰飞虎,邹渊名号林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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