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五十一回(2/5)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这白秀英却和那新任知县旧在东京两个来往,今日特地在郓城县开勾栏。那娼见父亲被雷横打了,又带重伤,叫一乘轿,径到知县衙内诉告:“雷横殴打父亲,搅散勾栏,意在欺骗家。”知县听了,大怒:“快写状来!”这个唤枕边灵。便教白玉乔写了状,验了伤痕,指定证见。本县里有人都和雷横好的,替他去知县打关节。怎当那婆娘守定在衙内,撒撒痴,不由知县不行,立等知县差人把雷横捉拿到官,当厅责打,取了招状,将枷来枷了,押去号令示众。那婆娘要逞好手,又去知县行说了,定要把雷横号令在勾栏门首。第二日那婆娘再去场,知县却教把雷横号令在勾栏门首。这一班禁人等,都是和雷横一般的公人,如何肯掤扒(脱衣捆绑。掤,beng)他。这婆娘寻思一会:“既是名奈何了他,只是一怪。”走勾栏门,去茶坊里坐下,叫禁过去,发话:“你们都和他有首尾(关系),却放他自在。知县相公教你们掤扒他,你倒人情!少刻我对知县说了,看奈何得你们也不!”禁:“娘不必发怒,我们自去掤扒他便了。”白秀英:“恁地时,我自将钱赏你。

那白秀英唱到务(说唱到重要的关,或是唱腔和故事情节最彩的地方),这白玉乔:“虽无买博金艺,要动聪明鉴事人。看官喝采是过去了,我儿且回一回,下来便是衬鼓儿的院本。”白秀英拿起盘指着:“财门上起,利地上住,吉地上过,旺地上行。手到面前,休教空过。”白玉乔:“我儿且走一遭,看官都待赏你。”白秀英托着盘,先到雷横面前。雷横便去边袋里摸时,不想并无一文。雷横:“今日忘了,不曾带得些来,明日一发赏你。”白秀英笑:“醋不酽彻底薄。官人坐当其位,可个标首(领的赏钱)。”雷横通红了面:“我一时不曾带得来,非是我舍不得。”白秀英:“官人既是来听唱,如何不记得带钱来?”雷横:“我赏你三五两银也不打,却恨今日忘记带来。”白秀英:“官人今日见一文也无,提甚三五两银。正是教俺望梅止渴,画饼充饥。”白玉乔叫:“我儿,你自没。不看城里人村里人,只顾问他讨甚么。且过去自问晓事的恩官告个标首。”雷横:“我怎地不是晓事的?”白玉乔:“你若省得这弟门(风弟玩的门)时,狗上生角。”众人齐和起来。雷横大怒,便骂:“这忤怎敢辱我!”白玉乔:“便骂你这三家村使的,打甚么!”有认得的喝:“使不得!这个是本县雷都。”白玉乔:“只怕是驴。”雷横那里忍耐得住,从坐椅上直下戏台来,揪住白玉乔,一拳一脚,便打得绽齿落。众人见打得凶,都来解拆开了,又劝雷横自回去了。勾栏里人一哄尽散了。

雷横听了,又遇心闲,便和那李小二径到勾栏里来看,只见门首挂着许多金字帐额,旗杆吊着等靠背。到里面,便去青龙上第一位坐了。看戏台上却笑乐院本。那李小二人丛里撇了雷横,自外面赶碗脑去了。院本下来,只见一个老儿裹着磕脑儿巾,穿着一领茶褐罗衫,系一条皂绦,拿把扇,上来开呵:“老汉是东京人氏白玉乔的便是。如今年迈,只凭女儿秀英歌舞弹,普天下伏侍看官。”锣声响,那白秀英早上戏台,参拜四方,拈起锣,如撒豆般动,拍下一声界方,念了四句七言诗,便说:“今日秀英招牌上明写着这场话本(说唱故事的脚本),是一段风酝藉的格范,唤‘豫章城双渐赶苏卿’。”说了开话(开场白)又唱,唱了又说,合棚价众人喝采不绝。雷横坐在上面,看那妇人时,果然是艺双绝。但见:

罗衣叠雪,宝髻堆云。樱桃杏脸桃腮,杨柳腰兰心蕙。歌宛转,声如枝上莺啼;舞态蹁跹,影似间凤转。腔依古调,音天然。舞回明月坠秦楼,歌遏行云遮楚馆。慢,商吐雪珠;轻重疾徐,依格范铿金戛玉。笛紫竹篇篇锦,板拍红牙字字新。

衙东首,只听得背后有人叫:“都几时回来?”雷横回过脸来看时,却是本县一个帮闲的李小二。雷横答:“我却才前日来家。”李小二:“都去了许多时,不知此近日有个东京新来打踅(走江湖)的行院,艺双绝,叫白秀英。那妮来参都,却值公差外不在。如今见在勾栏里,说唱诸般品调。每日有那一般打散(犹如现在的曲艺、杂技之类,就是文中戏舞、弹、歌唱等的总称),或有戏舞,或有弹,或有歌唱,赚得那人山人海价看。都如何不去睃一睃?端的是好个粉。”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