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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回(5/5)

宋江带剑纵阵前,望见廉军中一簇皂旗(黑旗)。吴学究:“那阵内皂旗,便是神师计的军兵。但恐又使此法,如何迎敌?”宋江:“军师放心,我自有破阵之法。诸军众将勿得惊疑,只顾向前杀去。”廉分付大小将校:“不要与他敌挑斗,但见牌响,一齐并力擒获宋江,我自有重赏。”两军喊声起鞍轿上挂着那面聚兽铜牌,上有龙章凤篆,手里拿着宝剑,阵前。宋江指着廉骂:“昨夜我不曾到,兄弟们误折一阵。今日我必要把你诛尽杀绝!”廉喝:“你这伙反贼,快早早下受缚,省得我腥手污脚!”言罢,把剑一挥,中念念有词,喝声:“疾!”黑气起,早卷起怪风来。宋江不等那风到,中也念念有词,左手诀,右手把剑一指,喝声:“疾!”那阵风不望宋江阵里来,倒望廉神兵队里去了。宋江却待招呼人,杀将过去。廉见回了风,急取铜牌,把剑敲动,向那神兵队里卷一阵黄砂,就中军走一群猛兽。但见:

狻猊舞爪,狮。闪金獬豸逞威雄,奋锦貔貅施勇猛。豺狼作对,吐獠牙直奔雄兵;虎豹成群,张来啮(nie,咬)劣。带刺野猪冲阵,卷恶犬撞人来。如龙大蟒扑天飞,吞象顽蛇钻地落。

廉铜牌响,一群怪兽毒虫,直冲过来。宋江阵里众多人惊呆了。宋江撇了剑,拨回先走,众领簇捧着尽都逃命。大小军校,你我不能相顾,夺路而走。廉在后面把剑一挥,神兵在前,官军在后,一齐掩杀将来。宋***,大败亏输。廉赶杀二十馀里,鸣金收军,城中去了。

宋江来到土坡下,收住人,扎下寨栅。虽是损折了些军卒,却喜众领都有。屯住军,便与军师吴用商议:“今番打唐州,连折了两阵,无计可破神兵,如之奈何?”吴学究:“若是这厮会使神师计,他必然今夜要来劫寨,可先用计提备。此只可屯扎些少军,我等去旧寨内驻扎。”宋江传令:“只留下杨林、白胜看寨,其馀人,退去旧寨内将息。”

且说杨林、白胜引人离寨半里草坡内埋伏,等到一更时分,但见:

云生四野,雾涨八方。摇天撼地起狂风,倒海翻江飞急雨。雷公忿怒,倒骑火兽逞神威;电母生嗔(chen,怒),掣金蛇施圣力。大树和去,波彻底卷。若非斩蛟龙,疑是泗州降母。

当夜风雷大作。杨林、白胜引着三百馀人,伏在草里看时,只见廉步走,引领三百神兵,风唿哨杀寨里来,见是空寨,回便走。杨林、白胜呐声喊,廉只怕中了计,四散便走,三百神兵各自奔逃。杨林、白胜放弩箭,只顾去,一箭正中廉左背。众军四散,冒雨赶杀。廉引领了神兵,去得远了。杨林、白胜人少,不敢。少刻雨过云收,复见一天星斗。月光之下,草坡前搠翻死拿得神兵二十馀人,解赴宋公明寨内,说雷雨风云之事。宋江、吴用见说,大惊:“此间只隔得五里远近,却又无雨无风。”众人议:“正是妖法。只在本,离地只有三四十丈,云雨气味,是左近(附近)泊中摄将来的。”杨林说:“廉也自披发仗剑,杀寨中,上中了我一弩箭,回城中去了。为是人少,不敢去追。”宋江分赏杨林、白胜,把拿来的中伤神兵斩了。分拨众领下了七八个寨栅,围绕大寨,提备再来劫寨。一面使人回山寨取军协助。

且说廉自中了箭,回到城中养病,令军士:“守护城池,晓夜提备,且休与他厮杀。待我箭疮平复(痊愈)起来,捉宋江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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