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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回(3/6)

宗问:“丈丈何人氏?却听谁人讲说长生不死之法?”老儿答:“老汉是本蓟州下九县二仙山下人氏。因来这城中买些好香,回去听山上罗真人讲说长生不死之法。”宗寻思:“莫不公孙胜也在那里?”便问老人:“丈丈,贵村曾有个公孙胜么?”老人:“客官问别人定不知,多有人不认的他,老汉和他是邻舍。他只有个老母在堂。这个先生一向云游在外,比时(往时)唤公孙一清。如今姓,都只叫他清人,不叫公孙胜。此是俗名,无人认得。”:“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宗又拜问丈丈:“九县二仙山离此间多少路?清人在家么?”老人:“二仙山只离本县四十五里便是。清人他是罗真人上首(首位)徒弟,他本师如何放他离左右。”宗听了大喜,连忙趱面来吃,和那老儿一同吃了,算还面钱,同店肆,问了路途。:“丈丈先行,小可买些香纸,也便来也。”老人作别去了。

宗、李逵回到客店里,取了行李包裹,再拴上甲,离了客店,两个取路投九县二仙山来。宗使起神行法,四十五里片时到了。二人来到县前,问二仙山时,有人指:“离县投东,只有五里便是。”两个又离了县治,投东而行,果然行不到五里,早望见那座仙山,委实秀丽。但见:

青山削翠,碧蚰堆云。两崖分虎踞龙蟠,四面有猿啼鹤唳。朝看云封山,暮观日挂林梢。潺湲,涧内声声鸣玉珮;飞泉瀑布,中隐隐奏瑶琴。若非侣修行,定有仙翁炼药。

当下宗、李逵来到二仙山下,见个樵夫,宗与他施礼说:“借问此间清人家在何居住?”樵夫指:“只过这个山嘴,门外有条小石桥的便是。”两个抹过山嘴来,见有十数间草房,一周遭矮墙,墙外一座小小石桥。两个来到桥边,见一个村姑提一篮新果来。宗施礼问:“娘从清人家来,清人在家么?”村姑答:“在屋后炼丹。”宗心中暗喜。有诗为证:

半空苍翠拥芙蓉,天地风光迥不同。

十里青松栖野鹤,一溪红。

疏烟白鸟长空外,玉殿琼楼罨画中。 [page]

识真仙,便从林下觅形踪。

宗、李逵两个立在门前,宗分付李逵:“你且去树背后躲一躲,待我自去见了他,却来叫你。”宗自到里面看时,一带三间草房,门上悬挂一个芦帘。宗咳嗽了一声,只见一个婆婆从里面来。宗看那婆婆,但见:

苍然古貌,鹤发酡颜。昏似秋月笼烟,眉白如晓霜映日。

青裙素服,依稀紫府元君;布袄荆钗,仿佛骊山老姥。形如天上翔云鹤,貌似山中傲雪松。

宗当下施礼:“告禀老娘,小可求清人相见一面。”婆婆问:“官人姓?”:“小可姓名宗,从山东到此。”婆婆:“孩儿外云游,不曾还家。”:“小可是旧时相识,要说一句要的话,求见一面。”婆婆:“不在家里。有甚话说,留下在此不妨,待回家自来相见。”:“小可再来。”就辞了婆婆,却来门外对李逵:“今番须用着你。方才他娘说不在家里,如今你可去请他。他若说不在时,你便打将起来。却不得伤犯他老母,我来喝住你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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