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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回(6/6)

。一个虞候掇一盆狗血,劈一淋;又一个提一桶粪来,望李逵上直浇到脚底下。李逵里、耳朵里都是屎。李逵叫:“我不是妖人,我是跟罗真人的伴当。”原来蓟州人都知罗真人是个现世的活神仙,因此不肯下手伤他,再驱李逵到厅前。早有吏人禀:“这蓟州罗真人是天下有名的得活神仙,若是他的从者,不可加刑。”府尹笑:“我读千卷之书,每闻今古之事,未见神仙有如此徒弟,即系(一定是)妖人。牢,与我加力打那厮!”众人只得拿翻李逵,打得一佛世,二佛涅槃。知府喝:“你那厮快招了妖人,便不打你!”李逵只得招“妖人李二”。取一面大枷钉了,押下大牢里去。李逵来到死囚狱里,说:“我是直日神将,如何枷了我?好歹教你这蓟州一城人都死!”那押牢节级、禁,都知罗真人德清,谁不钦服,都来问:“你这个端的是甚么人?”李逵:“我是罗真人亲随直日神将,因一时有失,恶了真人,把我撇在此间,教我受些苦难,三两日必来取我。你们若不把些酒来将息我时,我教你们众人全家都死!”那节级、牢见了他说,倒都怕他,只得买酒买请他吃。李逵见他们害怕,越说起风话来。牢里众人越怕了,又将来与他洗浴了,换些净衣裳。李逵:“若还缺了我酒,我便飞了去,教你们受苦!”牢里禁只得倒陪告他。李逵陷在蓟州牢里不提。

且说罗真人把上项的事,一一说与宗。宗只是苦苦哀告,求救李逵。罗真人留住宗在观里宿歇,动问山寨里事务。宗诉说晁天王、宋公明仗义疏财,专只替天行,誓不损害忠臣烈士、孝贤孙、义夫节妇,许多好。罗真人听罢甚喜。一住五日,宗每日磕礼拜,求告真人,乞救李逵。罗真人:“这等人只可驱除了罢,休带回去。”宗告:“真人不知,这李逵虽然愚蠢,不省理法,也有些小好。第一,耿直,分毫不肯苟取于人。第二,不会阿谄于人,虽死其忠不改。第三,并无**邪心、贪财背义,敢勇当先。因此宋公明甚是他。不争没了这个人,回去教小可难见兄长宋公明之面。”罗真人笑:“贫已知这人是上界天杀星之数,为是下土众生作业(作孽)太重,故罚他下来杀戮。吾亦安肯逆天,坏了此人,只是磨他一会。我叫取来还你。”宗拜谢。罗真人叫一声:“力士何在?”就鹤轩前起一阵风,风过,一尊黄巾力士现。但见:

面如红玉,须似皂绒。仿佛有一丈材,纵横有千斤气力。黄巾侧畔,金环耀日霞光;绣袄中间,铁甲铺霜吞月影。常在坛前护法,每来世上降。脚穿抹绿雕蹾靴,手执宣金蘸斧。

那个黄巾力士上告:“我师有何法旨?”罗真人:“先差你押去蓟州的那人,罪业已满。你还去蓟州牢里取他回来,速去速回。”力士声喏去了。约有半个时辰,从虚空里把李逵撇将下来。宗连忙扶住李逵,问:“兄弟这两日在那里?”李逵看了罗真人,只拜说:“铁不敢了也!”罗真人:“你从今以后,可以戒,竭力扶持宋公明,休生歹心。”李逵再拜:“敢不遵依真人言语!”:“你正去那里走了这几日?”李逵:“自那日一阵风,直刮我去蓟州府里,从厅屋脊上直下来,被他府里众人拿住。那个知府我是妖人,捉翻我捆了,却教牢狱卒把狗血和屎淋我一,打得我两烂,把我枷了,下在大牢里去。众人问我是何神从天上落下来,只吃我说罗真人的亲随直日神将,因有些过失,罚受此苦,过三二日,必来取我。虽是吃了一顿,却也诈得些酒噇。那厮们惧怕真人,却与我洗浴,换了一衣裳。方才正在亭心里诈酒吃,只见半空里下这个黄巾力士,把枷锁开了,喝(命令)我闭,一似睡梦中,直扶到这里。”公孙胜:“师父似这般的黄巾力士有一千馀员,都是本师真人的伴当。”李逵听了,叫:“活佛,你何不早说,免教我了这般不是!”只顾下拜。宗也再拜恳告:“小可端的来的多日了,唐州军甚急,望乞师父慈悲,放公孙先生同弟去救哥哥宋公明,破了廉,便送还山。”罗真人:“我本不教他去,今为汝大义为重,权教他去走一遭。我有片言,汝当记取。”公孙胜向前跪听真人指教。

只因罗真人说了那几句话,传授秘诀,有分教:额角有光,日中无影。炼丹在石屋云房,飞步去蓬莱阆苑ngyuan,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地方)。正是:满还济世安愿,来作乘鸾跨凤人。毕竟罗真人说教公孙胜怎地下山,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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