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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回(2/4)

却说张顺是在底下伏得三五夜的人,一时被推下去,就江底下咬断索,赴过南岸时,见树林中闪灯光来。张顺扒上岸,渌渌地转里看时,却是一个村酒店,半夜里起来榨酒,破灯光。张顺叫开门时,见个老丈,纳便拜。老儿:“你莫不是江中被人劫了,逃命的么?”张顺:“实不相瞒老丈,小人来建康事,晚了,隔江觅船,不想撞着两个歹人,把小应有衣服金银,尽都劫了,撺落江中。小人却会赴,逃得命。公公救度则个。”老丈见说,领张顺后屋下,把个衲(破旧的衣服。衲,na,补缀)与他,替下衣服来烘,盪些酒与他吃。老丈:“汉,你姓甚么?山东人来这里何事?”张顺:“小人姓张,建康府安太医是我弟兄,特来探望他。”老丈:“你从山东来,曾经梁山泊过?”张顺:“正从那里经过。”老丈:“他山上宋领不劫来往客人,又不杀害人命,只是替天行。”张顺:“宋领专以忠义为主,不害良民,只怪滥官污吏。”老丈:“老汉听得说,宋江这伙端的仁义,只是救贫济老,那里似我这里草贼。若得他来这里,百姓都快活,不吃这伙滥污官吏薅恼。”张顺听罢,:“公公不要吃惊,小人便是浪里白张顺。因为俺哥哥宋公明害发背疮,教我将一百两黄金来请安全。谁想托大在船中睡着,被这两个贼男女缚了双手,撺下江里。被我咬断绳索,到得这里。”老丈:“你既是那里好汉,我叫儿来和你相见。”不多时,后面走一个后生来,看着张顺便拜:“小人久闻哥哥大名,只是无缘不曾拜识。小人姓王,排行第六,因为走的快,人都唤小人霍闪婆王定六。平生只好赴使,多曾投师,不得传受,权在江边卖酒度日。却才哥哥被两个劫了的,小人都认得:一个是截江鬼张旺,那一个瘦后生却是华亭县人,唤油里鳅孙三。这两个男女,如常在这江里劫人。哥哥放心,在此住几日,等这厮来吃酒,我与哥哥报仇。”张顺:“承兄弟好意。我为兄长宋公明,恨不得一日奔回寨里。只等天明便城去,请了安太医回来相会。”王定六把自己衣裳都与张顺换了,连忙置酒相待,不在话下。

宋江偶尔患疮痍,张顺江东去请医。

夜后,图财致命更堪悲。

次日,天晴雪消,把十数两银与张顺,且教建康府来。张顺得城中,径到槐桥下,看见安全正在门前货药。张顺得门,看着安全纳便拜。古人有首诗,单题安全好是:

肘后良方有百篇,金针玉刃得师传。重生扁鹊应难比,万

响,走一个人来,箬笠,披簑衣,问:“客人要那里去?”张顺:“我要渡江去建康事至,多与你些船钱,渡我则个。”那梢公:“载你不妨,只是今日晚了,便过江去也没歇。你只在我船里歇了,到四更风静月明时,我便渡你过去。多些船钱与我。”张顺:“也说的是。”便与梢公钻芦苇里来,见滩边缆着一只小船,见蓬底下一个瘦后生在那里向火。梢公扶张顺下船,走舱里,把衣服都脱下来,叫那小后生就火上烘焙。张顺自打开衣包,取棉被,和上卷倒在舱里,叫梢公:“这里有酒卖么?买些来吃也好。”梢公:“酒却没买,要饭便吃一碗。”张顺吃了一碗饭,放倒便睡。一来连日辛苦,二来十分托大,到初更左侧,不觉睡着。那瘦后生向着炭火烘着上盖的衲袄,看见张顺睡着了,便叫梢公:“大哥,你见么?”梢公盘将来,去边只一,觉是金帛之,把手摇:“你去把船放开,去江心里下手不迟。”那后生推开篷,上岸,解了缆索,上船把竹篙开,搭上橹,咿咿哑哑地摇江心里来。梢公在船舱里取缆船索,轻轻地把张顺捆缚一块,便去船梢艎板底下取板刀来。张顺却好觉来,双手被缚,挣挫不得。梢公手拿大刀,在他上。张顺:“好汉,你饶我命,都把金与你。”梢公:“金银也要,你的命也要。”张顺连声叫:“你只教我囫囵死,冤魂便不来缠你。”梢公放下板刀,把张顺扑咚的丢下去。那梢公便去打开包来看时,见了许多金银,便没心(不想)分与那瘦后生,叫:“五哥,和你说话。”那人钻舱里来,被梢公一手揪住,一刀落时,砍的伶仃,推下去。梢公打并(清除)了船中血迹,自摇船去了。有诗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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