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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回(4/4)

巾,遮尘笠影。王定六背了药。走到船边,张旺拢船傍岸,三个人上船。张顺扒后梢,揭起艎板看时,板刀尚在。张顺拿了,两船舱里。张旺把船摇开,咿哑之声,直到江心里面。张顺脱去上盖,叫一声:“梢公快来,你看船舱里漏来。”张旺不知中计,把舱里来,被张顺肐地揪住,喝一声:“贼!认得前日雪天趁船的客人么?”张旺看了,则声不得。张顺喝:“你这厮谋了我一百两黄金,又要害我命。你那个瘦后生那里去了?”张旺:“好汉,小人得了财,无心分与他,恐他争论,被我杀死,撺江里去了。”张顺:“你认得我么?”张旺:“不识得好汉,只求饶了小人一命。”张顺喝:“我生在浔江边,长在小孤山下,作卖鱼牙,谁不认得!只因闹了江州,上梁山泊随从宋公明,纵横天下,谁不惧我!你这厮漏我下船,缚住双手,撺下江心,不是我会识时,却不送了命!今日冤仇相见,饶你不得!”就势只一拖,提在船舱中,把手脚四攒蹄,捆缚一块,看着那扬大江,直撺下去:“也免了你一刀。”张旺命,见得黄昏鬼。有诗为证:

盗金昔日沉张顺,今日何期向撺。终须一命还一命,天昭昭冤报冤。

这张顺将船贼人张旺捆缚,沉下去。王定六看了,十分叹息。三人棹船到岸。张顺对王定六:“贤弟恩义,生死难忘。你若不弃,便可同父亲收拾起酒店,赶上梁山泊来,一同归顺大义。未知你心下何如?”王定六:“哥哥所言,正合小弟之心。”说罢分别。张顺和安全就北岸上路;王定六作辞二人,复上小船,自回家去,收拾行李赶来。

且说张顺与同安全上得北岸,背了药,移便走。那安全是个文墨的人,士大夫,不会走路,行不得三十馀里,早走不动。张顺请村店,买酒相待。正吃之间,只见外面一个客人走到面前,叫声:“兄弟,如何这般迟误?”张顺看时,却是神行太保宗,扮客人赶来。张顺慌忙教与安全相见了,便问宋公明哥哥消息。:“如今哥哥神思昏迷,米不吃,看看待死,不久临危。”张顺闻言,泪如雨下。安全问:“如何?”宗答:“肌肤憔悴,终日叫唤,疼痛不止,命早晚难保。”安:“若是得知疼痛,便可医治。只怕误了日期。”:“这个容易。”取两个甲拴在安上。宗自背了药,分付张顺:“你自慢来,我同太医前去。”两个离了村店,作起神行法先去了。有诗为证:

将军发背少宁安,千里迎医路难。四俱粘双甲,星驰电逐奔梁山。

当下且说这张顺在本村店里,一连安歇了两三日,只见王定六背了包裹,同父亲果然过来。张顺接见,心中大喜,说:“我专在此等你。”王定六问:“安太医何在?”张顺:“神行太保宗接来迎着,已和他先行去了。”王定六却和张顺并自父亲,一同起投梁山泊来。

且说宗引着安全,作起神行法,连夜赶到梁山泊,并不困倦。寨中大小领接着,引到宋江卧榻内,就床上看时,内一丝两气。安全先诊了脉息,说:“众领休慌。脉无事,躯虽见沉重,大不妨。不是安某说(自夸),只十日之间,便要复旧。”众人见说,一齐便拜。安全先把艾焙引毒气,然后用药,外使敷贴之饵,内用长托之剂。五日之间,渐渐肤红白,,饮。不过十日,虽然疮未完,饮复旧。只见张顺引着王定六父二人,拜见宋江并众领,诉说江中被劫,上报冤之事。众皆称叹:“险不误了兄长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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