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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回(4/5)

:“你这两个兄弟,吓杀我也!快算还酒钱,连忙去。早是遇着我,若是公的听得,这场横祸不小!谁想你这两个兄弟,也这般无知糙!快城,不可迟滞。明日看了正灯,连夜便回。只此十分好了,莫要得决撒了。”史、穆弘默默无言,便叫酒保算还了酒钱。两个下楼,取路先投城外去了。

宋江与柴四人,微饮三杯,少添宗计算还了酒钱,四人拂袖下楼,径往万寿门,来客店内敲门。李逵困睁开,对宋江:“哥哥不带我来也罢了,既带我来,却教我看房,闷鸟来,你们都自去快活。”宋江:“为你生不善,面貌丑恶,不争带你城,只恐因而惹祸。”李逵便:“则不带我去便了,何消得许多推故。几曾见我那里吓杀了别人家小的大的?”宋江:“只有明日十五日这一夜,带你去,看罢了正灯,连夜便回。”李逵呵呵大笑。

过了一夜,次日正是上元节候,天晴明得好,看看傍晚,庆赏元宵的人不知其数。古人有一篇《绛都》词,单元宵景致:

和初报。乍瑞霭霁,皇都早。翠?竞飞,玉勒争驰都门。鳌山彩结蓬莱岛,向(接近)晚双龙衔照。绛霄楼上,彤芝盖底,仰瞻天表。

缥缈。风传帝乐,庆玉殿共赏,群仙同到。迤逦御香,飘满人间开嬉笑。一星球小(星星渐渐消失),渐隐隐鸣梢声杳。游人月下归来,天未晓。

这一篇词,称颂着君皇帝庆赏元宵,与民同乐。此时国富民安,士农乐业。当夜宋江与同柴,依前扮作闲凉官,引了宗、李逵、燕青,五个人径从万寿门来。是夜虽无夜禁,各门目军士,全副披挂,都是戎装惯带,弓弩上弦,刀剑鞘,摆布得甚是严整。太尉自引铁骑军五千,在城上巡禁。宋江等五个,向人丛里挨挨抢抢,直到城里,先唤燕青附耳低言:“与我如此如此,只在夜来茶坊里相等。”燕青径往李师师家叩门。李妈妈、李行首都来接见燕青,便说:“烦达员外休怪,官家不时间来此私行,我家怎敢轻慢!”燕青:“主人再三上复妈妈,启动了魁娘。山东海僻之地,无甚稀罕之,便有些产之,将来也不中意,只教小人先送黄金一百两,与娘打些皿,权当人事。随后别有罕,再当拜送。”李妈妈问:“如今员外在那里?”燕青:“只在巷,等小人送了人事,同去看灯。”世上虔婆的是钱财,见了燕青取那火炭也似金两块,放在面前,如何不动心。便:“今日上元佳节,我母们却待家筵数杯。若是员外不弃,肯到贫家少叙片时,不知肯来也不?”燕青:“小人去请,无有不来。”说罢,转回到茶坊,说与宋江这话,随即都到李师师家。宋江教宗同李逵只在门前等。

三个人到里面大客位里,李师师接着,拜谢:“员外识荆之初,何故以厚礼见赐?却之不恭,受之太过。”宋江答:“山僻村野,绝无罕,但送些小微,表情而已,何劳魁娘致谢。”李师师邀请到一个小小阁儿里,分宾坐定。侍婢捧珍异果,济楚(好的)菜蔬,希奇酒,甘肴馔,尽用定,摆一台。李师师执盏向前拜:“夙世有缘,今夕相遇二君。草草杯盘,以奉长者。”宋江:“在下山乡,虽有贯伯浮财,未曾见此富贵。魁风蕴藉,名播寰宇,求见一面,如登天之难,何况促膝笑谈,亲赐杯酒!”李师师:“员外见,奖誉太过,何敢当此!”都劝罢酒,叫将小小金杯巡筛。但是李师师说些街市俊俏的话,皆是柴回答,燕青立在边,和哄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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