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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回(2/4)

李逵、燕青径望梁山泊来,路上无话。直到忠义堂上,宋江见了李逵、燕青回来,便问:“兄弟,你两个那里来?错了许多路,如今方到。”李逵那里应答,睁圆怪大斧,先砍倒了杏黄旗,把“替天行”四个字扯粉碎。众人都吃一惊。宋江喝:“黑厮又甚么?”李逵拿了双斧,抢上堂来,径奔宋江。当有关胜、林冲、秦明、呼延灼、董平五虎将,慌忙拦住,夺了大斧,揪下堂来。宋江大怒,喝:“这厮又来作怪!你且说我的过失!”李逵气一团,那里说得。有诗为证:

且说李逵和燕青离了四柳村,依前上路。此时草枯地阔,木落山空,于路无话。两个因宽转梁山泊北,到寨尚有七八十里,不到山,离荆门镇不远。当日天晚,两个奔到一个大庄院敲门。燕青:“俺们寻客店中歇去。”李逵:“这大人家,却不似客店多少!”说犹未了,庄客来回话:“我主太公正烦恼哩,你两个别去歇。”李逵直走去,燕青拖扯不住,直到草厅上。李逵里叫:“过往客人,借宿一宵,打甚鸟,便太公烦恼!我正要和烦恼的说话。”里面太公张时,看见李逵生得凶恶,暗地教人来接纳,请去厅外侧首,有间耳房,叫他两个安歇。造些饭,与他两个吃,着他里面去睡。多样时,搬饭来,两个吃了,就便歇息。李逵当夜没些酒,在土炕上翻来复去睡不着,只听得太公、太婆在里面哽哽咽咽的哭。李逵心焦,那双怎地得合。到天明,将起来,便向厅前问:“你家甚么人哭这一夜,搅得老爷睡不着?”太公听了,只得来答:“我家有个女儿,年方一十八岁,吃人抢了去,以此烦恼。”李逵骂:“打脊老!男大须婚,女大须嫁,烦恼甚么?”太公:“不是与他,夺了去。”李逵:“又来作怪!夺你女儿的是谁?”太公:“我与你说他姓名,惊得你。他是梁山泊领宋江,有一百单八个好汉,不算小军。”李逵:“我且问你,他是几个来?”太公:“两日前,他和一个小后生,各骑着一匹来。”李逵便叫:“燕小乙哥,你来听这老儿说的话。俺哥哥原来是心非,不是好人了也。”燕青:“大哥莫要造次,定没这事。”李逵:“他在东京兀自去李师师家去,到这里怕不来!”李逵:“你庄里有饭,讨些我们吃。”对太公说:“我便是梁山泊黑旋风李逵,这个便是浪燕青。既是宋江夺了你的女儿,我去讨来还你。”太公拜谢了。

依草凶徒假姓名,颜闺女抬行。李逵不细穷来历,浪说公明有此情。

且说燕青向前:“哥哥听禀一路上备细。他在东京城外客店里来,拿着双斧,要去劈门。被我一翻,拖将起来,说与他:‘哥哥已自去了,独自一个风甚么?’恰才信小弟说。不敢从大路走,他又没了巾,把发绾两个丫髻。正来到四柳村狄太公庄上,他去法官捉鬼,正拿了他女儿并夫两个,都剁酱。后来却从大路西边上山,他定要大宽转。将近荆门镇,当日天晚了,便去刘太公庄上投宿。只听得太公两儿一夜啼哭,他睡不着,得天明,起去问他。刘太公说:两日前梁山泊宋江,和一个年纪小的后生,骑着两匹,来庄上来。老儿听得说是替天行的人,因此叫这十八岁的女儿来把酒,吃到半夜,两个把他女儿夺了去。李逵大哥听了这话,便是实。我再三解说:‘俺哥哥不是这般的人。多有依草附木,假名托姓的,在外。’李大哥:‘我见他在东京时,兀自恋着唱的李师师不肯放,不是他是谁?’因此来发作。”宋江听罢,便:“这般屈事,怎地得知!如何不说?”李逵:“我闲常把你好汉,你原来却是畜生!你得这等好事!”宋江喝:“你且听我说:我和三二千军回来,两匹落路(离开大)时,须瞒不得众人。若还得一个妇人,必然只在寨里,你却去我房里搜看!”李逵:“哥哥,你说甚么鸟闲话!山寨里都是你手下的人,护你的多,那里不藏过了。我当初敬你是个不贪的好汉,你原正是酒之徒,杀了阎婆惜便是小样,去东京养李师师便是大样。你不要赖,早早把女儿送还老刘,倒有个商量。你若不把女儿还他时,我早早杀了你,晚晚杀了你。”

生得知?”李逵:“你女儿躲在床底下,被我揪来问时,说:他是夫王小二。吃的饮都是他运来。问了备细,方才下手。”太公哭:“师父,留得我女儿也罢。”李逵骂:“打脊(该死)老(指太公)!女儿偷了汉,兀自要留他!你恁地哭时,倒要赖我不谢将。我明日却和你说话。”燕青寻了个房,和李逵自去歇息。

宋江:“你且不要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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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公却引人着灯烛,房里去看时,照见两个没尸首,剁十来段,丢在地下。太公、太婆烦恼啼哭,便叫人扛后面去烧化了。李逵睡到天明,将起来,对太公:“昨夜与你捉了鬼,你如何不谢将?”太公只得收拾酒相待。李逵、燕青吃了便行,狄太公自理家事。除却,有诗为证:

掀腾不自由,房中剁却两人。痴翁犹自伤情切,独立西风哭未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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