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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回(3/4)

攘,那刘太公不死,庄客都在,俺们同去面对。若还对番(对证是非曲直)了,就那里舒着脖受你板斧;如若对不番,你这厮没上下,当得何罪?”李逵:“我若还拿你不着,便输这颗与你。”宋江:“最好,你众兄弟都是证见。”便叫铁面孔目裴宣写了赌赛军令状二纸,两个各书了字。宋江的把与李逵收了,李逵的把与宋江收了。李逵又:“这后生不是别人,只是柴。”柴:“我便同去。”李逵:“不怕你不来。若到那里对番了之时,不怕你柴大官人,是米大官人,也吃我几斧!”柴:“这个不妨。你先去那里等,我们前去时,又怕有跷蹊。”李逵:“正是。”便唤了燕青:“俺两个依前先去。他若不来,便是心虚,回来罢休不得!”有诗为证:

李逵闹攘没休,要砍梁山寨主辨是非分彼此(清真相),刘家庄上问来由。

燕青与李逵再到刘太公庄上,太公接见,问:“好汉,所事如何?”李逵:“如今我那宋江,他自来教你认他。你和太婆并庄客,都仔细认他。若还是时,只实说,不要怕他,我自替你主。”只见庄客报:“有十数骑来到庄上了。”李逵:“正是了。”侧边屯住了人,只教宋江、柴来。宋江、柴径到草厅上坐下。李逵提着板斧,立在侧边,只等老儿叫声是,李逵便要下手。那刘太公近前来拜了宋江。李逵问老儿:“这个是夺你女儿的不是?”那老儿睁开尪羸(wanglei,瘦弱,这里形容老,打拍老神,定睛看了:“不是。”宋江对李逵:“你却如何?”李逵:“你两个先着瞅他,这老儿惧怕你,便不敢说是。”宋江:“你便叫满庄人都来认我。”李逵随即叫众庄客人等认时,齐声叫:“不是。”宋江:“刘太公,我便是梁山泊宋江,这位兄弟便是柴。你的女儿多是吃假名托姓的骗将去了。你若打听得来,报上山寨,我与你主。”宋江对李逵:“这里不和你说话,你回来寨里,自有辩理。”宋江、柴自与一行人,先回大寨去了。

燕青:“李大哥,怎地好?”李逵:“只是我上(一时冲动)错了事。既然输了这颗,我自一刀割将下来,你把去献与哥哥便了。”燕青:“你没来由寻死甚么!我教你一个法则,唤负荆请罪。”李逵:“怎地是负荆?”燕青:“自把衣服脱了,将麻绳绑缚了,脊梁上背着一把荆杖,拜伏在忠义堂前,告:‘由哥哥打多少。’他自然不忍下手。这个唤负荆请罪。”李逵:“好却好,只是有些惶恐,不如割了净。”燕青:“山寨里都是你弟兄,何人笑你?”李逵没奈何,只得同燕青回寨来负荆请罪。有诗为证:

三家对证已分明,方显公平正大情。此日负荆甘请罪,可怜噂沓(zunta,议论纷纷)愧馀生。

却说宋江、柴先归到忠义堂上,和众弟兄们正说李逵一事,只见黑旋风脱得赤条条地,背上负着一把荆杖,跪在堂前,低着里不一声。宋江笑:“你那黑厮怎地负荆?只这等饶了你不成?”李逵:“兄弟的不是了,哥哥拣大打几十罢!”宋江:“我和你赌砍,你如何却来负荆?”李逵:“哥哥既是不肯饶我,把刀来割这颗去,也是了当。”众人都替李逵陪话。宋江:“若要我饶他,只教他捉得那两个假宋江,讨得刘太公女儿来还他,这等方才饶你。”李逵听了,将起来说:“我去,瓮中捉鳖,手到拿来。”宋江:“他是两个好汉,又有两副鞍,你只独自一个,如何近傍得他?再叫燕青和你同去。”燕青:“哥哥差遣,小弟愿往。”便去房中取了弩,绰了齐眉杆,随着李逵,再到刘太公庄上。

燕青细问他来情,刘太公说:“日平西时来,三更里去了,不知所在,又不敢跟去。那为的,生的矮小,黑瘦面,第二个夹壮(壮)材,短须大。”二人问了备细,便叫:“太公放心,好歹要救女儿还你。我哥哥宋公明的将令,务要我两个寻将来,不敢违误。”便叫煮下起蒸饼,各把料袋装了,拴在边,离了刘太公庄上。先去正北上寻,但见荒僻无人烟去,走了一两日,绝不见些消耗。却去正东上,又寻了两日,直到凌州唐界内,又无消息。李逵心焦面,却回来望西边寻去,又寻了两日,绝无些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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