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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回(4/5)

郎不知,前番足下来时,众军皆知其意,内中有一半人不肯归顺。若是宋江便随侍郎幽州,朝见郎主时,有副先锋卢俊义,必然引兵追赶。若就那里城下厮并,不见了我弟兄们日前的义气。我今先带些心腹之人,不拣那座城,借我躲避。他若引兵赶来,知我下落,那时却好回避他。他若不听,却和他厮并也未迟。他若不知我等下落时,他军回报东京,必然别生枝节。我等那时朝见郎主,引领大辽军,却来和他厮杀,未为晚矣。”欧侍郎听了宋江这一席言语,心中大喜,便回:“俺这里靠霸州,有两个隘:一个唤益津关,两边都是险峻山,中间只一条驿路;一个是文安县,两面都是恶山,过的关,便是县治。这两座去,是霸州两扇大门。将军若是如此,可往霸州躲避。本州是俺辽国国舅康里定安守把,将军可就那里与国舅同住,却看这里如何。”宋江:“若得如此,宋江星夜使人回家搬取老父,以绝本(后患)。侍郎可暗地使人来引宋江去。只如此说,今夜我等收拾也。”欧侍郎大喜,别了宋江,衙上去了。未知行止真伪,有诗为证:

辽国君臣持俫,说降刚去又还来。宋江一志如铁,翻使谋心渐渐开。

当日宋江令人去请卢俊义、吴用、朱武到蓟州,一同计议智取霸州之策,下来便见。宋江酌量已定,卢俊义领令去了。吴用、朱武暗暗分付众将,如此如此而行。宋江带去人数,林冲、荣、朱仝、刘唐、穆弘、李逵、樊瑞、鲍旭、项充、李衮、吕方、郭盛、孔明、孔亮,共计一十五员领,止带一万来军校。拨定人数,只等欧侍郎来到便行。

望了两日,只见欧侍郎飞而来,对宋江:“俺大辽国主知将军实是好心的人。既蒙归顺,怕他宋兵甚么!俺大辽国有的是渔突骑、上谷雄兵相助。你既然要取老父,不放心时,且请在霸州与国舅作伴,俺却差人去取令大人未迟。”宋江听了,与侍郎:“愿去的军将收拾已完备。几时可行?”欧侍郎:“则今夜便行,请将军传令。”宋江随即分付下去,都教摘銮铃,军卒衔枚疾走,当晚便行。一面待来使。黄昏左侧(黄昏以后),开城西门便。欧侍郎引数十骑在前领路,宋江引一支军随后便行。约行过二十馀里,只见宋江在上猛然失声叫声:“苦也!”说:“约下军师吴学究,同来归顺大辽郎主,不想来的慌速,不曾等的他来。军慢行,却快使人取接他来。”当时已是三更左侧,前面已到益津关隘。欧侍郎大喝一声:“开门!”当下把关的军将,开放关,军人将,尽数度关,直到霸州。

将晓,欧侍郎请宋江城,报知国舅康里定安。原来这国舅是大辽郎主皇后亲兄,为人最有权势,更兼胆勇过人。将着两员侍郎,守住霸州。一个唤金福侍郎,一个唤叶清侍郎。听的报宋江来降,便教军且在城外下寨,只教为的宋先锋请城来。欧侍郎便同宋江城,来见定安国舅。国舅见了宋江一表非俗,便乃降阶(从迎接的台上下来)而接。请至后堂,叙礼罢请在上坐。宋江答:“国舅乃金枝玉叶,小将是投降之人,怎消受国舅殊礼重待!宋江将何报答?”定安国舅:“多听得将军的名传寰海,威镇中原,声名闻于大辽。俺的国主好生慕,必当重用。”宋江:“小将比领国舅的福荫,宋江当尽心报答郎主大恩。”定安国舅大喜,忙叫安排庆贺筵宴,一面又叫椎,赏劳三军。城中选了一所宅,教宋江、荣等安歇,方才教军尽数城屯扎。荣等众将,都来见了国舅等众多番将,同宋江一安歇已了。宋江便请欧侍郎分付:“可烦侍郎差人报与把关的军汉,怕有军师吴用来时,分付便可放他关来,我和他一安歇。昨夜来的仓卒,不曾等候的他。我一时与足下只顾先来了,正忘了他。军情主事,少他不得。更兼军师文武足备,智谋并优,六韬三略,无有不会。”欧侍郎听了,随即便传下言语,差人去与益津关、文安县二把关军将说知:但有一个秀才模样的人,姓吴名用,便可放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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