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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回(4/6)

苦,今日连累众弟兄无功,我自职小官微,因此愁闷。”吴用答:“兄长既知造化未通,何故不乐?万事分定,不必多忧。”黑旋风李逵:“哥哥好没寻思!当初在梁山泊里,不受一个的气,却今日也要招安,明日也要招安,讨得招安了,却惹烦恼。放着兄弟们都在这里,再上梁山泊去,却不快活!”宋江大喝:“这黑禽兽又来无礼!如今了国家臣,都是朝廷良臣。你这厮不省得理,反心尚兀自未除!”李逵又应:“哥哥不听我说,明朝有的气受哩!”众人都笑,且捧酒与宋江添寿。是日只饮到二更,各自散了。

次日,引十数骑城,到宿太尉、赵枢密并省院官各贺节。往来城中,观看者甚众,就里有人对蔡京说知此事。次日,奏过天,传旨教省院榜禁约,于各城门上张挂:“但凡一应有征官员将军目,许于城外下营屯扎,听候调遣;非奉上司明文呼唤,不许擅自城。如违,定依军令拟罪施行。”差人赍榜,径来陈桥门外张挂榜文。有人看了,径来报知宋江。宋江转添愁闷;众将得知,亦皆焦躁,尽有反心,只碍宋江一个。有诗为证:

圣主为治本无差,胡越从来自一家。何事人行谬计,不容忠义京华。

且说领特地来请军师吴用商议事务。吴用去到船中,见了李俊、张横、张顺、阮家三昆仲(兄弟),俱对军师说:“朝廷失信,权,闭贤路。俺哥哥破了大辽,止得个皇城使,又未曾升赏我等众人。如今倒榜文来,禁约我等不许城。我想那伙臣,渐渐的待要拆散我们弟兄,各调开去。今请军师自个主张;和哥哥商量,断然不肯。就这里杀将起来,把东京劫掠一空,再回梁山泊去,只是落草倒好。”吴用:“宋公明兄长断然不肯,你众人枉费了力。箭不发,努折箭杆。自古蛇无而不行,我如何敢自主张?这话须是哥哥肯时,方才行得,他若不肯主张,你们要反,也反不去!”六个领见吴用不敢主张,都声不得。

吴用回至中军寨中,来与宋江闲话,计较(讨论)军情,便:“仁兄往常千自由,百自在,众多弟兄亦皆快活。今来受了招安,为国家臣,不想倒受拘束,不能任用。弟兄们都有怨心。”宋江听罢,失惊:“莫不谁在你行说甚来?”吴用:“此是人之常情,更待多说?古人云:富与贵,人之所;贫与贱,人之所恶。观形察,见貌知情。”宋江:“军师,若是有弟兄们但要异心,我当死于九泉,忠心不改!”次日早起,会集诸将,商议军机,大小人等都到帐前。宋江开话:“俺是郓城小吏,又犯大罪,托赖你众弟兄扶持,尊我为,今日得为臣。自古: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虽然朝廷榜禁治,理合如此。汝诸将士,无故不得城。我等山间林下,卤莽军汉极多。倘或因而惹事,必然以法治罪,却又坏了声名。如今不许我等城去,倒是幸事。你们众人,若嫌拘束,但有异心,先当斩我首级,然后你们自去行事;不然,吾亦无颜居世,必当自刎而死,一任你们自为!”众人听了宋江之言,俱各垂泪,设誓而散。有诗为证:

堪羡公明志,矢心忠鲠少欹偏。不知当日秦长脚,可愧黄泉自刎言。

宋江诸将,自此之后,无事也不城。看看上元节至,东京年例,大张灯火,庆赏元宵,诸路尽灯火,于各衙门放。且说宋江营内浪燕青,自与乐和商议:“如今东京放华灯火戏,庆赏丰年,今上天与民同乐。我两个便换些衣服,潜地城,看了便回。”只见有人说:“你们看灯,也带挈我则个!”燕青看见,却是黑旋风李逵。李逵:“你们瞒着我,商量看灯,我已听了多时。”燕青:“和你去不打,只吃你不好,必要惹事来。见今省院榜,禁治我们不许城。倘或和你城去看灯,惹事端,正中了他省院之计。”李逵:“我今番再不惹事便了,都依着你行。”燕青:“明日换了衣巾,都打扮客人相似,和你城去。”李逵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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