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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回(5/6)

骨。医人华陀:“若要此疾毒消,可立一铜,上置铁环,将臂膊穿将过去,用索拴牢,割开,去骨三分,除却箭毒,却用油线拢,外用敷药贴了,内用长托之剂,不过半月,可以平复如初,因此极难治疗。”关公大笑:“大丈夫死生不惧,何况只手?不用铜铁环,只此便割何妨!”随即叫取棋盘,与客弈棋,伸起左臂,命华陀刮骨取毒,面不改,对客谈笑自若。正说到这里,李逵在人丛中:“这个正是好男!”众人失惊,都看李逵。燕青慌忙拦:“李大哥,你怎地好村!勾栏瓦舍,如何使的大惊小怪这等叫!”李逵:“说到这里,不由人不喝采。”燕青拖了李逵便走。两个离了桑家瓦,转过串(连接两街的小胡同),只见一个汉飞砖掷瓦,去打一人家。那人家:“清平世界,乾坤,散了二次,不肯还钱,颠倒打我屋里。”黑旋风听了,路见不平,便要去劝。燕青务死抱住。李逵睁着双,要和他厮打的意思。那汉便:“俺自和他有帐讨钱,你甚事?即日要跟张招讨下江南征去,你休惹我。到那里去也是死,要打便和你厮打,死在这里,也得一好棺材。”李逵:“却是甚么下江南?不曾听的军调将。”燕青且劝开了斗,两个厮挽着,转,离了小巷,见一个小小茶肆,两个去里面,寻副座,坐了吃茶。对席有个老者,便请会茶,闲论闲话。燕青:“请问丈丈:却才巷一个军汉厮打,他说要跟张招讨下江南,早晚要去征。请问端的那里去征?”那老人:“客人原来不知。如今江南草寇方腊反了,占了八州二十五县,从睦州起,直至州,自号为一国,早晚来打扬州。因此朝廷已差下张招讨、刘都督去剿捕。”

燕青、李逵听了这话,慌忙还了茶钱,离了小巷,径奔城,回到营中,来见军师吴学究,报知此事。吴用见说,心中大喜,来对宋先锋说知江南方腊造反,朝廷已遣张招讨领兵。宋江听了:“我等军诸将,闲居在此,甚是不宜。不若使人去告知宿太尉,令其于天前保奏,我等情愿起兵,前去征。”当时会集诸将商议,尽皆喜。有诗为证:

屏迹行营思不胜,相携城内看灯。

偶从茶肆传消息,虎噬狼吞事又兴。

次日,宋江换了些衣服,带领燕青,自来说此一事。径城中,直至太尉府前下。正值太尉在府,令人传报,太尉闻知,即忙教请。宋江来到堂上,再拜起居(请安、问候)。宿太尉:“将军何事更衣而来?”宋江禀:“近因省院榜,但凡征官军,非奉呼唤,不敢擅自城。今日小将私步至此,上告恩相。听的江南方腊造反,占据州郡,擅改年号,侵至州,早晚渡江,来打扬州。宋江等人久闲,在此屯扎不宜。某等情愿领兵,前去征剿,尽忠报国,望恩相于天前题奏则个!”宿太尉听了,大喜:“将军之言,正合吾意。此乃为国为民之盛事,下官当以一力保奏,有何不可!将军请回,来早宿某本奏闻天,必当重用。”宋江辞了太尉,自回营寨,与众弟兄说知。

却说宿太尉次日早朝内,见天在披香殿与百官文武计事,正说江南方腊作耗,占据州二十五县,改年建号,如此作反,自霸称尊,目今早晚兵犯扬州。天乃曰:“已命张招讨、刘光世征,未见次第(情况)。”宿太尉越班奏曰:“想此草寇,既成大患,陛下已遣张总兵、刘都督,再差破辽得胜宋先锋,这两支军为前,可去剿除,必大功。”天闻奏大喜:“卿之所言,正合朕意。”急令使臣宣省院官听圣旨。当下张招讨,从、耿二参谋,亦行保奏,要调宋江这一为前先锋。省院官到殿,领了圣旨,随即宣取宋先锋、卢先锋,直到披香殿下,朝见天。拜舞已毕,天降敕封宋江为平南都总,征讨方腊正先锋;封卢俊义为兵副总,平南副先锋。各赐金带一条,锦袍一领,金甲一副,名一骑,彩段二十五表里。其馀正偏将佐,各赐段匹银两,待有功次,照名升赏,加受官爵。三军目,给赐银两,都就于内府关支,定限目下师起行。宋江、卢俊义领了圣旨,就辞了天。皇上乃曰:“卿等数内,有个能镌玉石印信金大,又有个能识良皇甫端,留此二人,驾前听用。”宋江、卢俊义承旨再拜,仰观天颜,谢恩内,上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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