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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回(4/5)



‘暮雨萧萧江上村,绿林豪客偶知闻。相逢不用频猜忌,游宦而今半是君。’

俺哥哥宋公明,见收方腊正先锋,即目要取苏州,不得次第,特差我三个来探路。今既得遇你四位好汉,可随我去见俺先锋,都保你们官,待收了方腊,朝廷升用。”费保:“容复:若是我四个要官时,方腊手下,也得个统制了多时,所以不愿为官,只求快活。若是哥哥要我四人帮助时,里去,火里火里去;若说保我官时,其实不要。”李俊:“既是恁地,我等只就这里结义为兄弟如何?”四个好汉见说大喜,便叫宰了一猪,一腔羊,置酒设席,结拜李俊为兄。李俊叫童威、童猛都结义了。

七个人在榆柳庄上商议,说宋公明要取苏州一事。“方貌又不肯战,城池四面是,无路可攻,舟船港狭难以,只似此怎得城破?”费保:“哥哥且宽心住两日。杭州不时间有方腊手下人来苏州公,可以乘势智取城郭。小弟使几个打鱼的去缉听,若还有人来时,便定计策。”李俊:“此言极妙!”费保便唤几个渔人,先行去了,自同李俊每日在庄上饮酒。在那里住了两三日,只见打鱼的回来报:“平望镇上,有十数只递运船只,船尾上都得黄旗,旗上写着‘承造王府衣甲’,见的是杭州解来的。每只船上,只有五七人。”李俊:“既有这个机会,万望兄弟们助力。”费保:“只今便往。”李俊:“但若是那船上走了一个,其计不谐了。”费保:“哥哥放心,都在兄弟上。”随即聚集六七十只打鱼小船。七筹好汉,各坐一只,其馀都是渔人,各藏了暗,尽从小港透大江,四散接将去。

当夜星月满天,那十只官船都湾在江东龙王庙前。费保船先到,唿起一声号哨,六七十只鱼船一齐拢来,各自帮住大船。那官船里人急钻来,早被挠钩搭住,三个五个,一串儿缚了。及至得下的,都被挠钩搭上船来。尽把小船带住官船,都移太湖。直到榆柳庄时,已是四更天气。闲杂之人,都缚一串,把大石坠定,抛在太湖里淹死。捉得两个为的来问时,原来是守把杭州方腊大太南安王方天定手下库官,特奉令旨,押送新造完铁甲三千副,解赴苏州三大王方貌割(移)。李俊问了姓名,要了一应关防文书,也把两个库官杀了。李俊:“须是我亲自去和哥哥商议,方可行此一件事。”费保:“我着人把船渡哥哥,从小港里稍到军前,觉近便。”就叫两个渔人,摇一只快船送去。李俊分付童威、童猛并费保等:“且教把衣甲船只,悄悄藏在庄后港内,休得吃人知觉了。”费保:“无事。”自来打并船只。

却说李俊和两个渔人,驾起一叶快船,径取小港,稍到军前寒山寺上岸。来至寨中,见了宋先锋,备说前事。吴用听了,大喜:“若是如此,苏州唾手可得。便请主将传令,就差李逵、鲍旭、项充、李衮带领冲阵牌手二百人,跟随李俊回太湖庄上,与费保等四位好汉,如此行计。约在第二日发。”李俊领了军令,带同一行人,直到太湖边来。三个先过湖去,却把船只接取李逵等一人,都到榆柳庄上。李俊引着李逵、鲍旭、项充、李衮四个,和费保等相见了。费保看见李逵这般相貌,都皆骇然。邀取二百馀人,在庄上置备酒相待。到第三日,众人商议定了,费保扮解衣甲正库官,倪云扮副使,都穿了南官的号衣,将带了一应关防文书。众渔人都装官船上梢公手。却藏黑旋风等二百馀人将校在船舱里。卜青、狄成押着后船,都带了放火的械。

要行动,只见渔人又来报:“湖面上有一只船,在那里摇来摇去。”李俊:“又来作怪!”急急自去看时,船上立着两个人,看来却是神行太保宗和轰天雷凌振。李俊唿了一声号哨,那只船飞也似奔来庄上。到得岸边,上岸来,都相见了。李俊问:“二位何来?甚事见报?”:“哥哥急使李逵来了,正忘却一件大事,特地差我与凌振赍一百号炮在船里,湖面上寻赶不上,这里又不敢拢来傍岸,教兄弟明早卯时城,到得里面,便放这一百个火炮为号。”李俊:“最好!”便就船里搬过炮笼炮架来,都藏埋衣甲船内。费保等闻知是宗,又置酒设席待。凌振带来十个炮手,都埋伏摆在第三只船内。有诗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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