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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回(5/5)

却库官施妙术,苏州城郭等闲侵。

当夜四更,离庄望苏州来。五更已后,到得城下。守门军士在城上望见是南国旗号,慌忙报知。门大将却是飞豹大将军郭世广,亲自上城来,问了小校备细,接取关防文书,吊上城来看了。郭世广使人赍至三大王府里,辨看了来文,又差人来监视,却才教放城门。郭世广直在门边坐地,再叫人下船看时,满满地堆着铁甲号衣,因此一只只都放城去。放过十只船了,便关门。三大王差来的监视官员,引着五百军在岸上跟定,便着湾住了船。李逵、鲍旭、项充、李衮从船舱里钻来,监视官见了四个人形容丑,急待问是甚人时,项充、李衮早舞起团牌,飞一把刀来,把监视官剁下去。那五百军待上船,被李逵掣起双斧,早在岸上,一连砍翻十数个,那五百军人都走了。船里众好汉并牌手二百馀人,一齐上岸,便放起火来。凌振就岸边撒开(排开)炮架,搬号炮,连放了十数个。那炮震得城楼也动,四下里打将去。

三大王方貌正在府中计议,听的火炮接连响,惊的魂不附。各门守将听得城中炮响不绝,各引兵奔城中来。各门飞报:“南军都被冷箭死,宋军已上城了。”苏州城内鼎沸起来,正不知多少宋军城。黑旋风李逵和鲍旭引着两个牌手,在城里横冲直撞,追杀南兵。李俊、宗引着费保四人,护持凌振,只顾放炮。宋江已调三路军将取城。宋兵人城来,南军漫散(人心涣散),各自逃生。

且说三大王方貌急急披挂上,引了五七百铁甲军,夺路待要杀南门,不想正撞见黑旋风李逵这一伙,杀得铁甲军东西窜,四散奔走。小巷里又撞鲁智起铁禅杖打将来。方貌抵当不住,独自跃再回府来。乌鹊桥下转武松,赶上一刀,掠断了脚,方貌倒将下来,被武松再复一刀砍了,提首级径来中军,参见先锋请功。此时宋江已城中王府坐下,令诸将各自去城里搜杀南军,尽皆捉获。单只走了刘赟一个,领了些败残军兵,投秀州去了。有诗为证:

(代表国家权力的实,如玺、鼎等。这里借指帝位、政权)从来不可,僭王称号讵(ju,岂,表示反问)能安?

武松立诛方貌,留与样看。

宋江到王府坐下,便传下号令,休教杀害良民百姓,一面教救灭了四下里火。便安民文榜,晓谕军民。次后聚集诸将,到府请功。已知武松杀了方貌,朱仝生擒徐方,史生擒了甄诚,孙立鞭打死张威,李俊枪刺死昌盛,樊瑞杀死邬福;宣赞和郭世广鏖战,你我相伤,都死于饮桥下。其馀都擒得牙将,解来请功。宋江见折了丑郡宣赞,伤悼不已,便使人安排棺彩椁,迎去虎丘山下殡葬。把方貌首级并徐方、甄诚,解赴常州张招讨军前施行。张招讨就将徐方、甄诚碎剐于市,方貌首级,解赴京师;回将许多赏赐,来苏州给散众将。张招讨移文申状,请刘光世镇守苏州,却令宋先锋沿便兵,收捕贼寇。只见探:“刘都督、耿参谋来守苏州。”当日众将都跟着宋先锋迎接刘光世等官城,王府安下,参贺已了。宋江众将自来州治议事,使人去探沿海领消息如何。却早报说,沿海诸县治,听得苏州已破,群贼各自逃散,海僻县尽皆平静了。宋江大喜,申达文书到中军报捷,请张招讨晓谕旧官复职,另拨中军统制,前去各守御安民,退回领正偏将佐,来苏州调用。

数日之间,统制等官各自分投去了。领都回苏州,诉说三阮打常熟,折了施恩,又去攻取昆山,折了孔亮。石秀、李应等尽皆回了,施恩、孔亮不识,一时落,俱被淹死。宋江见又折了二将,心中大忧,嗟叹不已。

费保等四人来辞宋先锋,要回去。宋江意相留,不肯,重赏了四人,再令李俊送费保等回榆柳庄去。李俊当时又和童威、童猛送费保四人到榆柳庄上,费保等又冶酒设席相款。饮酒中间,费保起与李俊把盏,说几句言语来。有分教:李俊名闻海外,声播寰中。去作化外(政令教化达不到的地方;这里指外国)国王,不犯中原之境。正是:了达命(了悟人生,通达理事)蟾离壳,立业成名鱼化龙(升昌盛)。毕竟费保与李俊说甚言语来,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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