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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回(4/5)

回寨,主议军情大事,勿以兄弟之情,误了国家重事。宋江使人送徐宁到秀州去养病。不想箭中药毒,调冶半月之上,金疮不痊死。这是后话。

且说宋江又差人去军中打听郝思文消息。次日,只见小军来报:“杭州北关门城上,把竹竿挑起郝思文来示众。”方知被方天定碎剐了。宋江见报,好生伤。后半月,徐宁已死,申文来报。宋江因折了二将,兵不动,且守住大路。

却说李俊等引兵到北新桥守路,分军直到古塘山去探路,听得飞报:折了郝思文,徐宁中箭而死。李俊与张顺商议:“寻思我等这条路,第一要是去独松关,湖州、德清二冲要路,抑且(况且)贼兵都在这里没。我们若当住他咽路,被他两面来夹攻,我等兵少,难以迎敌。不若一发杀西山,却好屯扎。西湖面好我们战场,山西后面通接忠溪,却又好退步。”便使小校报知先锋,请取军令。次后引兵直过桃源岭西山,正在今时灵隐寺屯驻;山北面西溪山,亦扎小寨,在今时古塘;前军却来唐家瓦哨。当日张顺对李俊说:“南兵都已收杭州城里去了,我们在此屯兵,今经半月之久,不见战,只在山里,几时能勾获功。小弟今从湖里?过去,从门中暗城去,放火为号,哥哥便可兵,取他门。就报与主将先锋,教三路一齐打城。”李俊:“此计虽好,只恐兄弟独力难成。”张顺:“便把这命报答先锋哥哥许多年好情分,也不多了。”李俊:“兄弟且慢去,待我先报与哥哥整策应。”张顺:“我这里一面行事,哥哥一面使人去报。比及兄弟到得城里,先锋哥哥已自知了。”

当晚,张顺边藏了一把蓼叶尖刀,饱吃了一顿酒,来到西湖岸边,看见那三面青山,一湖绿,远望城郭,四座禁门,临着湖岸。那四座门?钱塘门、涌金门、清波门、钱湖门,看官听说,那时西湖不比南渡以后,安排得十分的富贵。盖为金、宋二国讲和,罢战休兵,天下太平,皇帝建都之地,如何不富盛?西湖上排着数十游赏去。那时三面青山,景非常,画船酒馆,阁凉亭,其实好看。苏东坡有诗

湖光潋滟晴偏好,山空濛雨亦奇。把西湖比西,淡妆抹也相宜。

又诗曰: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风熏得游人醉,只把杭州作汴州。

这西湖景致,自东坡称赞之后,亦有书会诗和韵,不能尽记。又有一篇言语,单着西湖好景,曲名《调歌词》:

三吴都会地,千古羡无穷。凿开混沌,何年涌路如描桃杏发,秋赏金芙蓉,夏宴鲜藕池中。柳影六桥明月,香十里熏风。

也宜晴,也宜雨,也宜风,冬景淡妆。王孙公,亭台阁内,弦中。北岭寒梅破玉,南屏九里苍松。四面青山叠翠,侵汉(很)二峰。疑是蓬莱景,分开第一重。

这篇词章,说不尽西湖佳景,以致后人咏颇多。再有一篇词语,亦着西湖好。词名《临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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