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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4/4)

张让等知事急,慌告何后曰:“始初设谋陷害大将军者,止蹇硕一人,并不臣等事。今大将军听袁绍之言,尽诛臣等,乞娘娘怜悯!”何太后曰:“汝等勿忧,我当保汝。”传旨宣何。太后密谓曰:“我与汝寒微,非张让等,焉能享此富贵?今蹇硕不仁,既已伏诛,汝何听信人言,尽诛宦官耶?”何听罢,谓众官曰:“蹇硕设谋害我,可族灭其家。其馀不必妄加残害。”袁绍曰:“若不斩草除,必为丧之本。”曰:“吾意已决,汝勿多言。”众官皆退。

次日,太后命何参录尚书事,其馀皆封官职。董太后宣张让等商议曰:“何之妹,始初我抬举他。今日他孩儿即皇帝位,内外臣僚,皆其心腹:威权太重,我将如何?”让奏曰:“娘娘可临朝,垂帘听政(封建时代皇帝幼弱,太后临朝执政。垂帘,用帘遮隔开);封皇协为王;加国舅董重大官,掌握**;重用臣等:大事可图矣。”董太后大喜。次日设朝,董太后降旨,封皇协为陈留王,董重为骠骑将军,张让等共预(参与)朝政。

何太后见董太后专权,于中设一宴,请董太后赴席。酒至半酣,何太后起捧杯再拜曰:“我等皆妇人也,参预朝政,非其所宜。昔吕后因握重权,宗族千皆被戮。今我等宜居九重(帝王所居的廷);朝廷大事,任大臣元老自行商议,此国家之幸也。愿垂听焉。”董后大怒曰:“汝鸩死王人,设心嫉妒。今倚汝为君,与汝兄何之势,辄敢言!吾敕骠骑断汝兄首,如反掌耳!”何后亦怒曰:“吾以好言相劝,何反怒耶?”董后曰:“汝家屠沽小辈(屠,屠。沽,买酒的;小辈,下等人。封建社会把屠沽一类的商贩看作是下贱的职业),有何见识!”两互相争竞,张让等各劝归

何后连夜召何,告以前事。何,召三公共议。来早设朝,使廷臣奏董太后原系藩妃,不宜久居中,合仍迁于河间安置,限日下即国门(京都的城门)。一面遣人起送董后;一面禁军围骠骑将军董重府宅,追索印绶。董重知事急,自刎于后堂。家人举哀,军士方散。张让、段珪见董后一枝已废,遂皆以金珠玩好结搆何弟何苗并其母舞君,令早晚何太后,善言遮蔽:因此十常侍又得近幸。

六月,何暗使人鸩杀董后于河间驿,举柩回京,葬于文陵。托病不。司隶校尉袁绍曰:“张让、段珪等言于外,言公鸩杀董后,谋大事。乘此时不诛阉宦,后必为大祸。昔窦武诛内竖,机谋不密,反受其殃。今公兄弟曲(和曲,汉军编制两级的名称,这里指直属何兄弟统率的军队)将吏,皆英俊之士;若使尽力,事在掌握。此天赞之时,不可失也。”曰:“且容商议。”左右密报张让,让等转告何苗,又多送贿赂。苗奏何后云:“大将军辅佐新君,不行仁慈,专务杀伐。今无端又杀十常侍,此取也。”后纳其言。少顷(不多时),何白后(向太后陈述),诛中涓。何后曰:“中官统领禁省,汉家故事。先帝新弃天下,尔诛杀旧臣,非重宗庙(宗庙,皇帝祭祀祖宗的家庙,代表政权的象征。非重宗庙,这不是郑重地对待政权的办法,意即太轻率,有危险)也。”本是没决断之人,听太后言,唯唯而。袁绍迎问曰:“大事若何?”曰:“太后不允,如之奈何?”绍曰:“可召四方英雄之士,勒兵来京,尽诛阉竖。此时事急,不容太后不从。”曰:“此计大妙!”便发檄至各镇,召赴京师。主簿陈琳曰:“不可!俗云:‘掩目而捕燕雀’,是自欺也,微尚不可欺以得志,况国家大事乎?今将军仗皇威,掌兵要,龙骧虎步,下在心:若诛宦官,如鼓洪炉燎发耳。但当速发雷霆,行权立断,则天人顺之。却反外檄大臣,临犯京阙,英雄聚会,各怀一心:所谓倒持戈,授人以柄,功必不成,反生矣。”何笑曰:“此懦夫之见也!”旁边一人鼓掌大笑曰:“此事易如反掌,何必多议!”视之,乃曹也。正是:除君侧宵人(小人、坏人),须听朝中智士谋。不知曹甚话来,且听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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