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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4/4)

扯住耳而之。推药泼地,砖皆迸裂。

未及言,左右已将吉平执下。曰:“吾岂有疾,特试汝耳!汝果有害我之心!”遂唤二十个壮狱卒,执平至后园拷问。坐于亭上,将平缚倒于地。吉平面不改容,略无惧怯。笑曰:“量汝是个医人,安敢下毒害我?必有人唆使你来。你说那人,我便饶你。”平叱之曰:“汝乃欺君罔上之贼,天下皆杀汝,岂独我乎!”再三磨问。平怒曰:“我自杀汝,安有人使我来?今事不成,惟死而已!”怒,教狱卒痛打。打到两个时辰,裂,血满阶。恐打死,无可对证,令狱卒揪去静,权且将息。

传令次日设宴,请众大臣饮酒。惟董承托病不来。王服等皆恐生疑,只得俱至。于后堂设席。酒行数巡,曰:“筵中无可为乐,我有一人,可为众官醒酒。”教二十个狱卒:“与吾牵来!”须臾,只见一长枷钉着吉平,拖至阶下。曰:“众官不知,此人连结恶党,反背朝廷,谋害曹某;今日天败,请听词。”教先打一顿,昏绝于地,以面。吉平苏醒,睁目切齿而骂曰:“曹贼!不杀我,更待何时!”曰:“同谋者先有六人。与汝共七人耶?”平只是大骂。王服等四人面面相觑,如坐针毡。教一面打,一面。平并无求饶之意。见不招,且教牵去。

众官席散,只留王服等四人夜宴。四人魂不附,只得留侍。曰:“本不相留,争奈有事相问。汝四人不知与董承商议何事?”服曰:“并未商议甚事。”曰:“白绢中写着何事?”服等皆隐讳。教唤庆童对证。服曰:“汝于何见来?”庆童曰:“你回避了众人,六人在一画字,如何赖得?”服曰:“此贼与国舅侍妾通,被责诬主,不可听也。”曰:“吉平下毒,非董承所使而谁?”服等皆言不知。曰:“今晚自首,尚犹可恕:若待事发,其实难容!”服等皆言并无此事。叱左右将四人拿住监禁。

次日,带领众人径投董承家探病。承只得迎。曰:“缘何夜来不赴宴?”承曰:“微疾未痊,不敢轻。”曰:“此是忧国家病耳。”承愕然。曰:“国舅知吉平事乎?”承曰:“不知。”冷笑曰:“国舅如何不知?”唤左右:“牵来与国舅起病。”承举措无地。须臾,二十狱卒推吉平至阶下。吉平大骂:“曹逆贼!”指谓承曰:“此人曾攀下王服等四人,吾已拿下廷尉。尚有一人,未曾捉获。”因问平曰:“谁使汝来药我?可速招!”平曰:“天使我来杀逆贼!”怒教打。上无容刑之。承在座观之,心如刀割。又问平曰:“你原有十指,今如何只有九指?”平曰:“嚼以为誓,誓杀国贼!”教取刀来,就阶下截去其九指,曰:“一发截了,教你为誓!”平曰:“尚有可以吞贼,有可以骂贼!”令割其。平曰:“且勿动手。吾今熬刑不过,只得供招。可释吾缚。”曰:“释之何碍?”遂命解其缚。平起望阙拜曰:“臣不能为国家除贼,乃天数也!”拜毕,撞阶而死。令分其肢号令。时建安五年正月也。史官有诗曰:

汉朝无起,医国有称平:立誓除党,捐躯报圣明。

极刑词愈烈,惨死气如生。十指淋漓,千秋仰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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