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挽霜，“请放过这位机关人。”

余天海沉默片刻，将稿纸伸到烛台旁。

火苗舐着纸张一角，后者开始焦黄、冒烟，接着也燃烧起来。

“不……你、你什么！？”岳庆瞪大了睛，“余天海，你难不想让世人知真相吗？”

“真相？”余天海凝视着稿纸上快速扩大的火焰，中仿佛也有一团跃动的焰光，“十年前，我无比渴望推翻这桩冤案，梦都想让真相揭，可后来却不这么想了。”

“为什么！”岳庆表示难以理解，“对你来说，难还有什么比真相更重要的事么？”

“有太多人死在放的路上，我现在还记得他们临终前绝望的表情。”余天海将纸张抛，火焰顿时飞溅得到都是，“若只是简单的揭示真相，还我等一清白，又怎么对得起那些死难的同行。所以比真相还重要的事是有的，那就是复仇。”

“你可以杀了我——”

“你认为我等遭受的一切，真就只跟你们有关么！”余天海忽然提嗓音，“没错，以姚亮、郭涛为首的机关师是主谋，但我们历经的苦难又何止是这么一？什么杨氏机关师，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们一样！杨氏也好，李氏和武氏也罢，留下的都只有痛苦……还有这座机关之城——我等为城市付了那么多，到来却没有一个人记得。”

他说到这里指向青，“你知她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在被囚车押送城，穿过大街的时候，居民把手中能扔的东西都砸了过来，不光有和菜，还有石跟瓦砾！她被砸得破血，路上又没有医治条件，这才染上恶疫。”

“而就在一周之前，颜清还在修葺城市的渠，确保雨期时这机关排系统能够正常运作！如此讽刺的事情，偏偏多次发生在我等上，所以你还觉得，只要杀了你事情就了结了吗？”

岳庆到一极冷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知自己曾犯下过大错，也把余天海的到来当作自己的审判，但此刻他发现，这些人的怒火似乎已不是几个机关师所能平息的了。

“你难……还想对更多人复仇吗？这么多年过去，他们说不定都不在长安城里了！”

“他们不在了，他们的后代还在。”

岳庆第一次了恐慌之，“余天海，你不能这么——”

“这座城市就不应该存在。”余天海平静的说，“也只有一场彻底的毁灭，才能安抚我等失去的同伴与亲人。既然默默付者会被人遗忘，那就让世人记住带来毁灭的人好了。青，动手吧。”

就在这时，机关人忽然猛地开海都男的钳制，扑向岳庆方向。

她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放开他」。

“不要，住手！”岳庆大声喊。

男的速度更快一步，他并指成刀，向前一抓，整个手臂瞬间穿了挽霜的——仅凭之力就能穿透机关人的外壳与内结构，意味着此人也是一个机关人。而他破坏的位，正是存放机关的位置。

挽霜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岳庆挣扎着想要向前，一把剑刃从背后刺、，霎时带走了他全气力。

难以言喻的麻木扩散开来，仿佛双都不再受他控制。岳庆跪倒下来，望着陪伴了自己半生的机关人，竭力伸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