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众人望向孔尚炫。

“在座的，可有统首？”

“你且坐下！”孔尚炫招呼那人坐到自己边。

“诸位暂且停籴，且看汉还有没有援济。”

“若是汉不接济赈灾米来，用不了半个月，这位大监便会回来寻我们。”

柳孝源收不上赋税不代表汉朝廷收不上赋税，这帮乡班可以一下柳孝源，但不可能一直抗拒汉派来的牧使。王权不下县，那只是因为成本而已。若果恶了王权，不计成本来你，还不成了？

外面有家人带了一个儒生模样的年轻男来，在座的没有人对这人有印象，很显然不像是原州本地人士。不然要是谁家的侄，就算再小门小，多多少少总会有些面熟。

“那我们不妨稍等半月？”

办法对抗天宪、负王命的监赈副使洪景来。

“孔老兄的意思是？”

“还是孔老兄有见地。”

再加上柳孝源的老婆潘南朴氏，有这样一个后台，他自然是八面玲珑的官儿。面对乡班说会帮忙的，面对洪景来又唯唯诺诺。

“嗷嗷嗷，我是。”有一人抬应声。

“那就要后着了！”孔尚炫眯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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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堂是朴台的人，吃了挂落不过是回乡歇半年，要是恶了枫皋大监派来的钦使，那才是不智呢。”孔尚炫顿时觉这些乡班一儿都看不清。

“那好，这位是先景庙赐额颁书龙山书院学生，幼学孔昭宗。”

一个算盘珠，拨一拨动一动，不香吗？

“要是有，又该如何呀？”

“五家作统法。”

人家又不是傻，只要把这场灾拖过去，他就可以活动去别发财，嘛要下力气去办事。 [page]

“这位是？”有一人发问。

“统首？”

“事还未定！”孔尚炫想了想。

“诸位应当看到，这位大监只带了三万石赈灾米来。很快江陵观察就会过来提领走一半，左近各郡县也会来求，要不了几天，就都填了无底。”

“那可是我的六百石粮，不能平白没了！”

众人七嘴八，发着心中的不满，唯有孔尚炫望着火盆里的炭火，不吭一声。他虽然见识没有那么多，但远比这些乡班聪明。

江原剩下的粮到底是控制在各官庄、庄、地主手中。虽然乡下的米被借走了，但是狡兔三窟的理没人不懂。普通人都知不能放在一个篮里，他们这些乡班不会不知。现下这原州城里的米店，说到底还不是在座的诸位乡班家的产业。

洪景来想要持续赈灾，最后还是要求到他们上。到时候就算要不回那些被借走的粮，但是把那些带闹事的刁民死气，也可以稍稍缓解他们心中的不满。

“是啊是啊！”

“不行，这事要是就这样，最后一定会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