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充熟悉他的格，也不生气：“秦兄，你我相识已经有数载，当知南方诸事烦，如今陛下虽于南方称帝，可所辖之地，不过扬州一带罢了，需要依靠大将军行事，他才德寡，极善排除异己，我沈氏想居位，便不能惹了大将军厌弃。”

至于云贵那些地方就更别提了，哪怕是大一统的时代，中央对他们的要求也从不是能多少钱粮，而是不闹事不派兵去镇压，那就算当地官员于国有功，得非常好了。

地上的人，谁都不可能知远海的路上发生了什么。

秦凤冷笑一声：“不可能，只要我在的一天，就绝不许一艘不合格的船从我手里过去。”

“这……”家陪笑，“家主的意思是，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小船，可以先放放，或者，就将就着用。”

“早呢，没有西班牙牙那基础积累，我们从零开始，怎么着也得个三五百手，现在这里，乖乖走沿海积累经验吧。”

所以，说晋元帝不支持北伐也是有冤枉他，就这局面，别说有没有空、能不能北伐，就算有空，还得大将军王敦说了算。

“人手，人手不足！你们谁去教！谁找代练？” [page]

“要不要建立一个航海学校，我觉得以后这方面肯定需要人才。”

倘若秦凤有个三长两短，甚至不需渤海公面，那些异人建立的奇坊商会便会更换供货商。

秦凤嗤笑一声：“明人不说暗话，我不想卷你们南方的权利之争，我建我船，别给我找麻烦就行。”

沈家顿时面一苦，却也不敢多谈，只能夸奖着他的人品，而在告退后，神沉重地回去复命。

沈充只能亲自去见了秦凤，他到船坞时，那几个北地异人正围着一张图纸讨论。

如今的天下，晋元帝的份没有血脉正统——和他一脉的司家远亲在南方有五个，于是，长江以南，只有扬州的士族是听他任命的，荆州还在内，长江以北是石勒各小乡豪占据，江州（江西福建）的华轶、广州（两广）王机、都没有理会晋帝的意思。

“老大，从广州招的手们已经培训了不少，多久开大航海啊？”

“代练也没用啊，现代早就没人会三桅木船了，航海都靠gps六分仪，就那几个严江帮着留下的手，还要翻译……”

“……沈充来了。”

于是众人鸟兽散，只把老大留下应付沈充。

如果是普通的船匠，他当然可以威利诱无所不用其极，但秦凤等人是了渤海公的重要人，可以说，沈家能在北方拿到大量货，有绝大分都是为了让秦凤安心在吴兴造船而的利益换。

“大将军如今陷于荆州，”沈充在秦凤面前温言劝，“杜弢荆已近两载，大将军为统军元帅，都督江扬荆湘广六州诸军事，然则失平不下，如今军需甚多，若献船以助平，也是利天下之举……”

吴兴的家主沈充如今已经二十四岁，长玉立，早已不是那个初去上党的冲动少年，浑上下充盈着上位者的威势，闻言后，不由得面无奈。

“那先散吧，大家等会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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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凤明白这一，更不可能放松要求，他们要造的船可是要经历太平洋的风波的，这地方名叫太平，但有多不太平，大家都心里有数，一个不小心，他们可能就领贡献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