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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朽的琵琶轰然声，恰似喜怒无常的暴雨那样，洒下一串刺耳而亢的旋律，撼动着每一个人的呼，令人心旌摇曳，不能自持。

劈碎佛陀，焚烧造像，打碎琉璃。

那急促的旋律中包着五蕴沸腾的悲凉和生老病死的凄苦，沉甸甸的压在所有人的心，可老者的双眸却越发的闪亮，宛如要焕发光芒，炽的令人不可直视。

“我所思兮在太山。”

白发苍苍的老人勾起嘴角，轻蔑的俯瞰着纠缠一生的苦难，沙哑的唱着古老的歌谣：“往从之梁父艰，侧东望涕沾翰。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

路远莫致倚逍遥，何为怀忧心烦劳！”

将狂风暴雨撕裂，踩着那些缠的苦楚，那低沉而豪迈的歌声如烈火一般，仿佛熊熊燃烧。

低沉的鼓声迸发。

所有人骤然变，因为脚下的楼阁在颤动，因为那响就在耳边迸发，无数低沉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就化为了让人瞠目结的低沉节奏。

此刻，九霄馆竟然在颤抖，在数不清的整齐践踏之下。

当环顾四周时，所有人才发现，那鼓声的来，源自于旁之人的顿足！

就在九霄馆之中，此时此刻，那些站在角落中无人在意的侍从们，那些行走在席间奉上瓜果的招待们，此刻竟然都齐齐踏前一步。

顿足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就化作了雷鸣，敲打在了每个人的心！

“我所思兮在桂林。”

而在铿锵的琵琶声中，那老人沉声再唱：“往从之湘，侧南望涕沾襟。人赠我琴琅玕，何以报之双玉盘。

路远莫致倚惆怅，何为怀忧心烦伤！”

暴雨降临。

无数清脆的合掌汇聚在一，形成了吞没一切的声，此起彼伏。

那些朴实低调的仆从和貌惊人的歌姬们，再度向前一步，灰的袖摆与绚烂的羽衣一同飘飞在空中，宛如飞鸟展开双翼。

在琵琶声的引导之下，追随着歌声，翩然起舞，在每一位宾客的前飞掠回旋。磅礴的歌声宛如将无形的力量了他们的躯壳，展了截然不同刚健与柔媚之。

难以想象，整个长安竟然有如此众多的善舞之人。

今日的卢玄究竟耗费了多少财富，倾注了多少心血，才搜罗调教了如此众多的舞者与歌姬呢？

竟然如此别心裁的将他们隐藏在自己的耳目之旁，自始至终，无一人察觉。

可当他们起舞的时候，仿佛乾坤也随之扭转，大地也跟着那或豪迈或轻柔的舞姿而回旋。目眩神迷，宛如来到仙境一般，难以形容着这遮蔽一切的奢靡与好。

“我所思兮在汉！”

卢玄抬起瞳，纵声长歌：“往从之陇阪长，侧西望涕沾裳。人赠我貂襜褕，何以报之明月珠。

路远莫致倚踟蹰，何为怀忧心烦纡！”

瞬息间，裂帛之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