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抬起，空的瞳倒映着天上的月光。

好像能够看到那温柔的辉光那样，如此专注。

“我来之前，卢公对我说过，这是最后一次让我下手了。他说，等成功之后，这个世界就会变得很好，不再需要刺客。

所有人都能够幸福的生活下去，包括我自己……”

黎乡遗憾的轻叹，“可我不明白，如果不去鹿角的话，我还能什么呢？”

他握了自己的武，踏前一步。

向着李白。

“李白先生，我是鹿角，除了杀人之外一无所有的刺客。”他说，“我答应了乌有公，要带你的人回去。”

“住手，鹿角！”

远方，狄仁杰在咆哮，震怒：“放下刀，放下！”

黎乡没有回应，只是向前。

“黎乡，不要再往前了！”

李白呆滞，努力的想要撑起。

并非害怕死亡。

而是已经明白，黎乡究竟想要什么。所以，才会如此恐惧！

“停手吧，黎乡。”

他颤声低语，“我们不是约好了么，去实现你的梦想，用不着杀人，用不着去仇恨，你的人生是更好的东西。

你能够成为长安最好的琴师，所有人都会来听你的演奏，不用去成为鹿角，而是以黎乡的样站在光下。

我和荀青，所有人都会在下面为你捧场。”

在天里，儿盛开的时候，曲觞的楼阁之间，笑声不断。

少年空的瞳微动，就好像，能够看到那一片璀璨的光芒……

大家汇聚在光之下，举杯相庆。相逢时微笑颔首，别时便会互相珍重。怀揣着光下的温，走在黑暗里便不会孤单。

醒来的时候，不会泪。

在恍惚之中，仿佛迷醉在那一片绚烂的未来之中。

“李白先生，有梦想的觉，真好啊。”

那个少年落寞一笑，举起手中的刀，对准自己的朋友，“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有过，梦想那东西……”

刺落！

“不要放箭！！！”

李白咆哮，张开双手，想要扑倒他。

可是只听见风中凄啸的声音接连不断，如同暴雨，雨从天空中落下来了，落在他的脸上，带着温度。

红的，像是血。

利刃消散无踪。

那个目盲的少年倒地，脸上却带着释然的笑容，如此安宁。

“黎乡？黎乡！”

李白踉跄的起，伸手，想要将他扶起，可血却从少年的上侵染来，将他的双手染红。

“李白先生，只要说谎可以活下去的世界真好啊。”少年失神的呢喃，哽咽：“可是，只能说谎的人生，好累……

谎言和痛苦，都太沉重了。

那样的人生，太过漫长。

早已经不堪重负。

“我已经……不想再鹿角了……”

“我知，我知。”

李白用力，想要说什么，可是前却已经一片模糊，“持一下，黎乡，我一定会救你。”

黎乡艰难的笑起来，大的呕血。

他说，“谢谢你。”

就这样，那一双空的睛映照着月光，再无声息。

不论李白再如何呼唤，都不曾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