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的走到房门前，冲着屋里面拱手作揖，“小可冒昧登门，扰了都梦还望都恕罪。”

“不过躺了一会，人老了白天睡多了晚上便睡不着了。来吧，俺这里没那么大的规矩，早就不是什么都了，不过是个废人罢了。”

徐羡掀开门帘了屋，一个四五十岁的汉坐在矮榻之上，全只穿一条犊鼻，一条空的，赤的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疤，容貌虽然普通，可是中却难掩肃杀之气，那是尸山血海中淬炼来的，即便是岁月也难侵蚀。

他抬看着徐羡一言不发，徐羡也是静静的回望，良久他突然大笑一声，“哈哈……好，比你那老爹有息，阎王殿里走过一圈的人就是不一样。”

“那日多亏得都胆大，试了小可的鼻息脉搏让众人停手，不然真要被桃树枝去阎王殿了，今日特来相谢。”

“这算什么胆大，俺老张见的死人多了去了，杀的人也多了去了，这世上若是有鬼哪还能活到今日。若不是跟契丹人打仗时折了本钱，今日依旧这杀人的买卖，呵呵……”

他说的轻松，仿佛打仗对他来说就是和街卖蒸饼一样寻常的买卖，可不就是买卖吗？在折本之前他已是挣了不菲的家业，屋看似破旧可是屋内的摆设却是不差，看着还熟很多都是徐羡家里的。

听说他在城外还有几十亩良田，光收租就够一家老小生活，不年不节的还吃，家里一个长女也是嫁了个都衣不缺，跟那些民比起来这日简直就是天上才有的。

“光顾着说话了，连茶都没倒，九宝你他娘的跑哪里去了，赶的给客人上茶！”

“都莫要让九宝忙活了，小可坐一会儿就走。对了，还有一件薄礼赠给都，等我拿来！”

徐羡起到了院门外面拿了个东西过来，捧到张都的跟前，“请都试一下是否合适，若是尺寸不对，小可让人再改。”

张都看着徐羡手中的形状奇怪的木，“这是个什么东西？”

“拐杖！帮着都走路用的。”

徐羡送的就是医用拐杖，在后世认为理所当然的东西现下并没有，椅也只是南北朝某石棺上的图案，生活中并无实。

这年被截了肢怕是只能卧床不起，想要挪个非要人搀扶不行，若是有这位张都大的臂力倒也能拄着拐走路，究竟有多辛苦，看他了两圈的胳膊就知了。

拐儿都能当使，拐杖那就更不用说了，徐羡只是给他示范了一下便会用了，屋里转了两圈还不够又跑到院里。

烈日炎炎，只在院里走了一圈，张都便已是满的大汗，面上却不见半辛苦之，反而是满满的兴奋，他亦步亦趋越走越快，似要将这三四年没走过的路找补回来，直到一个不慎跌倒在地。

徐羡远远的站着并不去扶，在厨房门前看呆了的九宝忙不迭的跑了过去，却被老爹一把推开，“老还没废呢，远！”

张都自己站了起来，一拐一拐的走到徐羡的跟前，脸上的兴奋之却是不减，“这东西看着也简单，俺用了几年破拐儿竟是想不到，这下好了以后上茅房不用九宝扶着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