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也不眯了，耳朵也不背了。

当先的一位，自然是御史大夫王绾。

老这一次倒是没有什么别扭，四个字吐得又快又准，丝毫没有犹豫。

“油嘴。”尉缭低声嘟哝了一句，随手拱了拱，便把位让了来。

短短一个照面的，扶苏无从判断甘茂真实心意如何，后面还有人排着队，两人只是简单了一句便略过了。

“恭贺公了。”甘茂的恭贺情真意切。

要知李斯可不是任人欺压而不反击的乖宝宝。

这给扶苏减少了很多工作量。

如果是在官员系急速膨胀的汉代，这样的鞠躬想必要到第二天。

“恭贺公。”

随着与李斯的争执日益明朗化，御史大夫终于一扫过去几年的老态龙钟，

作为众公中最为彩的一位，扶苏一直都为甘茂重关注，他也是第一位真正当面向始皇帝言立扶苏为太的重臣。

然后大家恍然后觉，明白了为何这半年多来，王绾一反常态，多次与李斯当面较量。

在开始的陌生面孔之后，恭贺之礼行到尾声，来的就都是熟面孔了。

而在熊启离昭之后，几乎整个大昭朝堂都认为王绾将顺势更一步，坐上这个左相的位置。

始皇下决心立太，其中有几分是因为来自甘茂的谏言，无从得知，但这样一位重臣的支持，显然给扶苏是加了重码的。

在于李斯的较量中，御史大夫可谓是占了面却丢了里。

当然，那时的太敕封典礼大概也会再行简。

原本在扶苏的变法中被御史大夫署借由与廷尉署的联合而好不容易抢过来的郡级官员的监权，被李斯全拿回去了不说，原本属于御史大夫的不少权利也被丞相府所侵占了。

当真是焕发了各意义上的第二。

让人觉得这老得了失心疯。

然而甘茂只是笑着摇，“老夫年老弱，就不掺和了。”

动归动，该走了程还是要走。

直到熊启突然归楚，大家才恍然大悟，姜还是老的辣。

在始皇帝面前那是一回事，在其他人面前，他还是那个一人之下的一朝宰辅。

虽然此事仍为保密，但甘茂对自己的帮助，仍是实打实的，扶苏自然有所激。

投桃报李，在熊启离昭，导致左相之位空虚的情况下，扶苏不介意为甘茂的上位一力。

而且对方如此罕见的没有故作玄虚的笑容，反而如此情真意切，让扶苏在有不适应的同时，甚为动。

甘茂之后，便到了国尉尉缭。

尉缭显然对庄严厚重的朝服有所不耐，昭国服侍又太，尉缭的脑门上全是汗。

据说前几日老人家还纳了一房小妾。

幸而作为一个中央集权的国家，大昭施行的是小政府主义，因而有一个并不臃的中央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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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面对丞相府的咄咄人，王绾却似乎一记都不长，依然是该怎么怼李斯还是怎么怼。

“谢过甘相，甘相对于左相的位置，可有想法？”

新鲜炉的王太妃与太夫人，同样也要接受百官的贺。

“多谢国尉。国尉老当益壮，同样可喜可贺。”

这之后的两人，就需要扶苏稍稍提起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