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喧嚣。

但也有少数人，已经大概明白了蒋天明想说什么。

那些知更多内幕的长老，以及……谢远。

“老狐狸要摊牌了吗？”谢远喃喃。

祭奠张青木之死只是一个引，蒋天明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

“这是一个很悲哀的事实，但今日我选择告诉你们，无论是逐日教，还是我们三大派，亦或是青州那些世家，我们其实都只是一群羔羊……”

“为什么极东之地的灵气日渐稀薄？”

“为什么青州只有四条灵脉？”

“每条灵脉最多不过可开采百年，那这四条灵脉之前，大家又是靠什么修炼？”

“还有一个更可怕的记录，三十年前，青州明面上的六合者有数十人，而今日，大家一能叫名姓的不足十人，百年前，单是逐日教一家便有六合者上百人……”

“为什么……极东之地万年以来，始终无法诞生王侯者？”

那一句句为什么，好像一柄柄重锤，砸在每一个天门弟的心。

是啊，为什么？

其实这些事大家以前并非不知，只是从来没人想过。

即便齐等内门英弟，此刻也有一些不知所措。

“山门有一池泉，却从不用补，大家知为何吗？”蒋天明的声音骤然变得有些幽。

“因为那泉被封闭在一个小型阵法之内，无法去，每次涌的，又通过地底重新回到了那池之中……”赵无极沉声接上话。

至此，许多聪慧的弟已经完全反应过来，面惊恐。

“没错，极东之地，就是一个大池啊，我们……就是那一滩死啊。”

……

山之上，一片寂静。

蒋天明的话已经足够透彻，所有人都在极度的震惊之中。

修之人，谁不想超脱回，谁不想潇洒天地？

而这时，蒋天明却突然来，告诉你们别闹了，路早就被堵死了。

不仅如此，你再如何努力的把石到山，最终石都会带着你一起坠落，把你压死成石，然后再让后来的人继续石。

……

“所以本座刚才说善恶不重要，因为我们都是困兽，你会在意一只羊是善良还是邪恶吗？”

蒋天明的话回在大鼎峰上。

“然而……”

就在所有人莫名低落的时候，蒋天明陡然话音一转。

“我们终归不是被放牧的羔羊啊！”

“我们是人，活生生的人！”

“我们有自己的信仰，有自己的，凭什么……我们要被困在这牢笼之中，自相残杀，永世不得解脱？”

“天门的先辈们醒悟了，所以他们不再为恶，他们找寻答案，试图改变这一切。”

“而这个答案到今天，终于找到了……虽然代价，是一个又一个本有希望成就王侯踏破云霄的同门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