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听罢，久久未言，只是有些奇怪地看着黑夫：

但月氏则不同，此乃西方大，自从周代以后，再未朝过中原，皇帝应该也会兴吧。

黑夫：“月氏王还答应了一件事，从明年天起，开放河西，让秦商可直通西域，畅通无阻，他还将先前扣押的秦商，全送回……”

黑夫：“冒顿此人，能献妻赠以求容，极其隐忍，又弑杀亲父，实乃狼野心。其行径颇似勾践，若不除去，任由其统御匈，恐成隐患。”

恰逢秦已发动了对匈的战争，月氏在旁观望，见秦如此大，击匈如摧枯拉朽，便不敢杀害那些商人使者，这次也一并送回，还附赠了不少羊礼……

黑夫却摇：“那些商贾带回来的，不止是乌孙、楼兰等的情形，还打听到一事，原来从乌孙，有路直通居延泽，从居延泽越沙大漠，又有路至贺兰，河！”

“对此，我有一个计划。”

商贾们一路贿赂羌人豪酋，招募向导，倒是没被为难，最后走了几个月，才从祁连山，到了名为”乌孙“的国度，位置大概在后世的敦煌一带，乌孙人十万，和匈一样，是游牧行国。

事关国政律令，黑夫不能与扶苏探讨，于是便咳嗽一声，过这个话题，说起了与他们更息息相关的事情。

这次攻匈，秦军损失最大的不是兵卒，而是战，它们可比人贵多了，数年在边郡积蓄的匹，消耗大半。幸好抢了不少匈，不然秦军的骑兵又要等好几年，才能齐一人双。

于对冒顿弑父行径的嫌恶，扶苏倒是没有太多异议，但又：

被看来了么？黑夫也知，自己三番两次对冒顿穷追不舍，必杀之而后快，的确有些明显，但他已顾不上这些了，笑：

“不如再发兵袭击居延泽，一来消灭匈残，以绝后患；二来也可在居延泽设立哨所、商站，使中原多一条不必假河西，便能去往西域的路。”

两个理由，前一个更为重要。

扶苏颔首：“将军请说。”

这危险的事，万事怂为先的黑夫当然不会亲自去，等他到咸，向秦始皇禀明此事时，会力荐李信为帅的……

月氏人不过二十多万，控弦之士数万，而且是半定居的民族，没有匈那样的纵，不想招来秦朝大军的征伐，哪怕冒顿说的再好听，月氏王都不愿意和秦兵，转就把冒顿卖了，想藉此讨好秦朝。

秦始皇素来不喜收朝贡国，多是先吞并，又在郡下面设“属国”，实际上只相当于小土司。

黑夫暗，这位公，对秦朝的“以法治孝”似乎有很大意见，不过，这社会问题，也不能怪律令秦法吧，哪朝哪代都一样，人之恶啊。

一年半前，黑夫说服乌氏倮，以寻找西王母为名，尝试打通“玉石之路”，去西域行探索。乌氏倮便派了一支商队，绕陇西、羌地，走湟中，沿着柴达木盆地向西北行。

养，真乃一项善政，此政当在内地郡县推广！” [page]

“冒顿尚有众万骑，而居延泽又在千里之外，相隔沙大漠，先前几番大战，匹多死亡，下即将冬，兵卒难行，转输困难，恐怕损耗太大……”

黑夫：“公所言甚是，大军陆续撤走，冬日天寒地冻，用兵的确不妥。”

“我与李将军不过是大军偏师，便打得匈弃地而逃，月氏王看在里，已然胆寒。他很想与秦通使讲和，纵为大秦属国，向陛下称臣也心甘情愿，先前已答应杀冒顿献首，如今冒顿已自立单于，月氏王又派使者向乌氏延说明原委，还答应派遣一个儿到贺兰来，随吾等一同去咸朝见陛下……”

“只是觉得，树德务滋，除恶务尽，如此而已！”

他们在乌孙过冬，今年开，本来还想继续向西，去乌孙人中的”楼兰“看看，但恰逢月氏攻掠夺乌孙，这群秦商被擒获，已被带回昭武城，扣留了大半年。

“假于人，毕竟不可靠。”

“西域若能不战而通，倒是一件好事。”扶苏对秦始皇寻仙求长生，是有些微词的，在他看来，能和平解决的事情，就不必诉之武力。

“将军对杀死冒顿这件事，真是执念颇……”

“但月氏王使者说，冒顿会在居延泽越冬，待到明年雪化时，才带众北徙。我军可合北地、陇西、上郡、朔方、云中车骑。于一月初，乍还寒之际，奔袭居延泽！将冒顿及匈残，全歼灭！”

“苗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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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颔首：“荒服来朝，此乃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