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声崇尚大吕，政事崇尚法令……

这是五德始终和黑龙祥瑞对秦始皇施政的影响。

果然不黑夫所料，等他们穿过郎卫军构成的层层防线，行时，济北、薛郡各县官员，正争先恐后地向皇帝奉上祥瑞呢！

薛郡郡守，说皇帝刚薛郡时，鲁城附近的农夫，猎获一只独角的兽类，看它的模样象，也就是狍。薛郡守以为，这就是当年孔将死前，遇见的麒麟。

而临淄郡守，则玩起了其他样，说近来临淄城外的山上，常有猎听到奇怪的鸟鸣，找来当地方士一问，说很像是凤鸣，还有人捡到了凤凰鲜艳的羽。

麟凤五灵，王者之嘉瑞，这两件事被认为是大吉大利。

济北郡守找不独角狍和凤羽，索拿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六穗禾献上，说这真是天地造化，王者之风带来的好事。

而博、邹县的县令，甚至连鹅生双卵，柳树八月里生絮，但凡有不寻常的事，都拿来作为祥瑞献上。

黑夫不由慨，五年，仅仅五年时间啊，灭齐楚时，莫不恭俭、敦敬、忠信的秦吏们，在关东的世界浸数载，却变成了一群。

虽然他也会违心恭维，但还没到这么不要脸的程度。

看来不止是胶东，这就是现如今，帝国从上到下，弥漫的风气！

一时间，各奇葩祥瑞争奇斗艳，将整个行搞得乌烟瘴气，那些从咸来的列侯百官，有了公扶苏劝阻封禅惹怒皇帝的先例在前，也都心照不宣，没有哪个聪明人站来，戳破这些低劣的“祥瑞”。

黑夫就这样穿过了充斥着鸟鸣兽嘶，好似一个动园和展览馆的行院，时隔大半年，又见到了秦始皇帝。

皇帝依旧在上，服冕乘轩，只是被旒帘遮住的面孔，无喜亦无怒，似乎是厌倦了这些争相恐后送到跟前的祥瑞，又不得不陪他们演一场戏。

见黑夫厅堂，拜在面前，皇帝亦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胶东郡守来了？这薛郡擒获了麒麟，临淄现了凤鸣，济北了六穗之禾，你胶东又有什么祥瑞呢？”

此言一，除了秦始皇，王贲、王离、李斯、赵，乃至于方士卢敖、侯生都看向了黑夫，他们想知，这个被皇帝赞不绝，说“黑夫从未让朕失望”的封疆大吏，他会如何回答。

黑夫长拜：“陛下，臣无能，胶东没有现自然的祥瑞！”

“非要说跟往年不同的事，也就是在农家的经营下，了新的产蔬菜，而粮也因为堆沤的推广，略有增产罢了！”

黑夫言罢后，赵垂目，心中却在嘿然作笑。

方术士卢敖听闻，中却了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