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许胜也嗟叹：“古人吃菘虽早，但昔日此菜只作野菜，百姓偶尔采，以备荒年，幸好胶东郡守提醒，说曾见此菜寒冬依然完好，或可试，吾等才寻来下。不曾想，得到的肚菘，叶片厚大，成熟时泽如翠玉，且味甘，啖之无滓，味不亚于葵！”

这也难怪，农家曾经被孟等儒家宗师鄙夷贬低得不行，连稷下学也挤不去，只能在弱小的滕国谋路，去遥远的秦国找机会……

秦始皇和群臣都一愣，这时候，黑夫也立刻站来，说：

许胜告罪，说起了一桩往事……

虽然许胜当年有拥护吕不韦，逃离关中的劣迹，但那是过去的事，秦始皇对他还算和善，颔首：“但说无妨。”

黑夫这么，并不是为了自己的腹之，也不是为讨好皇帝的味，更不为给达官贵人的餐桌上增加菜肴！

农家虽然是搞农圃的专业，但却没有现代科学研究系，他们只能用神农尝百草的办法，不断积累经验，在众多的植里，小心翼翼找到无毒的图谱，再经过不断驯化和培育，优中选优，最终推广植。

黑夫只能利用自己前世在农村老家的经验，随提一些可能的：比如将菘与芥菜混，因为它们好像都是“十字科”的，可以行杂，这样或能反复提升品质，希望有朝一日，能培育后世的大白菜来吧……

总之，儒家的教育，从来就不是为了培养劳动者，而是为了培养劳心者。

儒家也认为，在上位的人哪里需要学习庄稼、菜之类的知识？只要重视礼、义、信也就足够了！

虽然型、还有待改善，但能不到一年时间，便能从几野生的菘里选较优品，已经殊为不易了。

这是许胜从未得到的鼓励，于是，他便鼓起勇气，请求秦始皇：

而是希望，在漫长的冬日里，在帝国各个寒冷的角落，只能嚼着饭的黔首士卒，能吃上一碗可的白菜汤，或者是百吃不厌的腌白菜……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足而知荣辱！农圃之事并不是小人之，而与儒家诗书礼乐一般，是关乎民生的大学问！”

“今日农家许胜等亦尝百草，择菘菜而植之，将每次尝试培育的过程，也一一记于纸上，好让弟效仿。他日若能使家家皆能此菜，亦是一大善政！”

许胜看了一黑夫，黑夫中满是鼓励。

但这已经是黑夫熟悉的一幕了，他去过北方农村，见过老百姓冬天屯白菜的景象。

“没错，陛下，正如当日在临淄，论修书修史时，丞相所言。今天下已定，法令一，百姓当家则力农工，士则学习法令辟禁。公学中已有法令之学，然在此之外，也当设工农之学！使这些有用之学，使菘菜、豆腐，皆能传遍天下，泽被黔首！也让那些以古非今的人看看，神农的事，大秦一样能，且的比古时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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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说，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矣……这一黑夫不敢保证，但至少，一些容易普及的新事，一碗皇帝喝了也叫好的“翡翠白菜汤”，能为百姓泛善可陈的生活添一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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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颔首，应黑夫之请，给许胜和农家弟以封赏，赐爵赐地，但许胜的弟们拜谢后，却又：“陛下，老朽有一事禀！”

想到这，黑夫便为农家向秦始皇请功：“陛下，臣听闻，古时民有疾，未知药石，神农氏始草木之滋，察其寒、温、平、之，辨其君、臣、佐、使之义，尝一日而遇七十毒，神而化之，遂作文书上以疗民众，而医自此始矣。”

“陛下，被儒士鄙夷的小人之，却是我大秦的实用之学，此乃农家之大幸，也是天下之大幸。老朽敢请陛下，能让如樊迟一般，学于农圃的‘小人’，作为弟，向吾等学之。学成后可为田官，为陛下向黔首传播节气农时，堆沤之术，以及推广菘菜等……”

但农家，却正好走了与他们完全相反的路，甚至有传说：农家的创始人，就是孔的弟，那个被他鄙夷的“小人”樊迟！

黑夫告诉许胜，就像在《吕氏秋》里的农家诸篇一样，他们应该把这一段“尝百草”的过程写下来，教授弟，同时也要让天下人知……

“陛下，昔日，孔之徒樊迟请学稼。孔曰，吾不如老农。请学为圃。孔又曰，吾不如老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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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迟去后，孔对其余弟曰，小人哉，樊迟也！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若如是，则四方之民以襁褓负其而至矣，何必亲自学稼？”

“的确是一善政。”

孔认为他培养学生，不是为了让他们以后去庄稼菜，而是为了从政为官，为了者，只要了官，一切事情就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