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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豹有些无法理解，在他看来，上次伐越，西路、中路之所以败绩，是因为统帅不行，如今黑夫来了，只要帅旗所指，他带士卒一路冲杀过去，便能席卷岭南。

“自古以来！”

“比起这片夺取了也守不住的荒野，先让三军能重夺番禺，在城里站住脚，让途不受侵扰，岭南岭北往来无阻，让戍卒能安心田，衣无忧，才是正事！”

接着，便统帅大军，带上作为人质的梅鋗，沿着重新打通的北江，

而嘴上依然喊着“不服”的梅鋗，将作为人质，暂时扣在黑夫军中。

“从一开始，南征打的就不止是军，也是政。”

“妥协！”

“我要的很简单。”

番后，也回到黑夫面前，朝他一拜，大概是谢未杀梅鋗。

黑夫却站在丹霞岩上，摇：“阿豹啊，这场战争，不是只靠武力就能解决的。”

这是历史的选择，也是黑夫的选择，只有随着时间推移，移民的南，区域人比例发生变化，最终打破平衡，才有改土归的可能。

……

政治意味着妥协，在政治中，我们需要选择最不坏的方案，因为它是可行的方案，我们不可能得到更好的结果了。

方才，黑夫以吴芮作保，双方杀盟誓。照约定，黑夫放了梅巫离去，她回去后，需要约束落，对秦表示臣服，并接纳的逃卒让黑夫死，再也不能袭扰沿途行人车乘，甚至要人手砍伐树木，确保秦军北江的安全。

……

“献上土地和！世世代代，臣服于秦！”

可如今，明明已经击垮了梅氏，却不穷追猛打，反倒放了一。

他能的，不过是给这片广袤的土地，印上四个大字，一如越女脸上的纹面，由血与墨铸就，永世无法褪去。

历史上，在南方持续了两千年的羁縻制度，绝非偶然，秦汉唐宋元明清，为何每一个朝代，都在少数民族聚集区选择类似的方式？难他们心那么大，能容忍这国中之国么？ [page]

黑夫站起来，摊开双手，看向这片奇秀而又荒蛮的土地，完全一副电影大反派的嘴脸：

黑夫同时保证，会向咸的秦始皇帝请求，封梅鋗正式的“君长”，待遇与郡、北地的戎狄君长相同，级别类似县令，可世代承袭，朝廷不太多涉，更不会像贾和那样，对梅氏动辄打杀。

而政治的髓是两个字。

“亭长，就这样放她走了？“

解决完梅氏的问题后，黑夫在当地筑了一座小邑，命名“韶关”，留下吴臣和一千人驻守。

“你已赢了，还想要什么？”

无他，非不愿也，实不能也。哪怕是大一统王朝的极盛时期，其力量也是有限的，彻底征服边疆地区，人力财政代价太大了。受制于通，受制于人，在中原有足够的移民填满这些边角地区前，羁縻，就是最好的方式——至少是更不坏的方式，维持土司对朝廷的服从，只要你不公然反叛，一起诶好说。

傍晚时分，越人们的影隐林中，东门豹却有些怏怏不乐，他还以为会有一场大仗呢，拳掌准备了许久，可却以谈判结束，实在是没劲。

黑夫很清楚，他能的，绝不是上控制岭南每一寸土地和每一滴。